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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传来警笛声。
原本自信的吴越东跟王月月脸色同时变了。
王月月死死的盯着我:“静眠,你什么时候报警了?”
我没说话。
来之前我就跟家里人讲过。
他们迟迟得不到我的回复,自然会报警。
吴越东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冷笑。
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高高举过头顶。
“警察来了正好!”他声音洪亮,“让大家都听听,你何静眠是怎么亲口承认我是你老公的!”
手机里传出一段录音,声音清晰得可怕。
“老公……越东,你亲一口人家嘛!”
手机里传来女人撒娇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从我嘴里蹦出来的。
那声音、语气、甚至说话时习惯性的停顿,都和我一模一样。
“听到了吗?”吴越东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这是她自己说的!还要不要继续放?后面还有更劲爆的!”
王月月这时也抹着眼泪站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却故意拔高。
“静眠,我真的不想揭穿你,可是你太过分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抖得哗哗响。
“这是你的精神鉴定报告!你三年前被诊断出有间歇性躁狂症和妄想症!”
她又掏出几张纸:“还有你的戒毒记录!你吸毒吸了两年,你爸妈花了几十万才把你送进戒毒所!”
我只觉得荒谬的可笑。
然而这时候,人群中却突然站出来一个男人。
指着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说怎么看这个女人这么眼熟,当初我跟他是同一批戒毒的!”
“这女人玩的可花了,在所里还不老实!”
我看着这个男人,双手忍不住颤抖。
这场针对我做的局,竟然做的这么全面!
警察来了,王月月一个箭头冲过去绘声绘色的说着,手里的文件挥舞的“哗哗”作响。
张哥这时候也跳了出来,站在人群最前面,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何老板,不是我说你,你这些年收房租收得也太黑了,我这七八年,租金涨了五回,别人家商铺一年才八万,你收我十二万!”
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这是你给我的转账记录,你看看,你偷了多少税,我可是为国家着想,不能看着你违法!”
我盯着张哥,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直到今年,他跟我租了八年的房子。
逢年过节我给他送烟送酒,他儿子结婚我包了八千块红包,续签合同的时候说两句软话我就打折。
我自认为对他仁至义尽,可他现在正拿着伪造的证据,笑眯眯地捅我刀子。
警察推开王月月过来询问我:“你就是何静眠?”
我点头:“是我,这些人冒充我家人,非法限制我人身自由,还伪造证据诽谤我!”
吴越东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警察同志,这是家务事。我媳妇跟我闹脾气,她精神状况不太好,我们正准备带她回家。”
民警看了他一眼:“你说是你媳妇,有结婚证吗?”
吴越东愣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当然有!在家放着呢!”
民警没理他,直接拿出警务通查询系统。
输入我的身份证号,三秒钟后,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婚姻状况,未婚。
民警抬起头,眼神变了:“系统显示,这位女士是单身。”
吴越东立刻改口:“我们办了酒席的!在农村,办了酒席就是事实婚姻!法律也认的!”
民警冷冷道:“事实婚姻在1994年以后就不认了。你们什么时候办的酒席?”
吴越东一副老实农村人的样子:“我们农村是这样的,办了酒席就是一家人,她还给我生了儿子,我天天给她做早饭吃。”
我目光如炬的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给你生了儿子,是他?”
我指着小男孩问。
小男孩又扑过来抱着我哭:“妈妈,你别不要我!”
“以后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还手,我再也不花你的钱了!”
我蹲下来温柔的摸过他的脸,语气却冰冷至极。
“既然说是我生的,那就去做个亲子鉴定吧。”
我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吴越东:“如果他是我的孩子,我认,如果不是,你们就是诈骗、绑架、诽谤,数罪并罚!”
吴越东的脸彻底绿了。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月月见状,赶紧上前拉住我的胳膊,声音软得发腻。
“静眠,你非要闹这么大吗?咱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还真忍心啊?我就是劝你回家好好过子,又不是要害你……”
我甩开她的手,眼神冷漠的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不是说我有精神病,吸毒吗?”
王月月一脸委屈:“我说的是事实呀……”
我笑了:“那就跟警察同志回所里查查,如果我没有,你就是恶意造谣伤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