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你们也别跟了
原来要靠近神女，如此轻易？
皇城司等人一脸疑问，那他们还费尽心机的躲到这么远的地方，巴巴的望着做什么……
可神女昨，连堂堂的二皇子都不放在眼里，除了那个老仆，几乎是生人勿近。
蒋达深深皱起眉头。
此女最是阴险狡诈，惯于伪装，殿下没有处死她已是格外开恩，绝对不可能派她前来。
神女……定是被这个女骗子蒙蔽！
蒋达神色严肃，思忖一番，还是决定立马将此事汇报回去，只有殿下知道该怎么办。
见人似乎走远，他刚要吩咐大家起身。
一道悠远的声音忽然传来，仿佛远在天边，又仿佛近在眼前：“你们也别再跟了……”
蒋达顿时浑身一震，惊愕的抬眸。
这是，神女在对他们说话？可是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听到对方说话。
“……回去禀报你们那位二殿下，本座不喜欢有人跟随，也不喜欢被凡人揣测。”
悠远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警告之意。
还在思考隔着一座山头的距离，如何能听得到对面声音的蒋大统领，再次清晰的闻听此言，心神巨震，脸色也是骤变。
来不及多想，已经下意识跪在树上。
“我等定将您的话传达——”
皇城司的其他人，也纷纷垂眸拱手，震惊之余，更是一眼都不敢再往那边多看。
不知过了多久，蒋达这才敢抬头看去……对面的山头上，早已空无一人。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神女。
此刻这位统领大人，心中对“神女”的最后一丝怀疑，也已荡然无存，他可不认为，这样的距离，以凡人之力能做到……
“神女已经走了。”蒋达怔然出声。
皇城司其他人也接连抬头，沉默的互相对视一眼，神情恍惚，显然都还没有彻底回神。
“……统领，咱们还要跟吗？”
有侍卫迟疑出声，毕竟皇命难违。
蒋达缓缓皱起眉头，他们都无所遁形了，还跟什么，况且神女都说不喜欢有人跟随。
谁也不知道，神明发怒是什么样的。
“……先回去复命。”
月余后，大炎王朝，朝堂上。
上首的老皇帝扫了一眼安静的众官员。
有些期待的询问道：“诸位爱卿，关于这神女降临我大炎的消息，尔等要如何看？”
自今一早，远在边陲的一则关于神女出世的消息传来，这朝堂上，可算是炸了锅。
首先最为激动的，就要属他们这位一心求仙问道、通真达灵的大炎皇帝陛下。
一听神女出世，当即就要摆驾出宫确认。
可这朝廷上下官员，早被这位皇帝陛下弄得身心俱疲，因供养这些仙师，国库都几乎快被掏空，哪里还经得起半点折腾。
现下但凡听到这些神乎其神的，朝臣们便想都不用想，第一时间便是阻止。
“陛下，臣以为，这所谓的神女出世应当只是谣传，现下分明还不到十年……”
礼部的李尚书，硬着头皮站出来，每回陛下要折腾，礼部官员都免不了一通人仰马翻。
他们这些人，自然是最不愿意看到的。
幸好，百里氏曾经那则关于神女出世的预言，早有明说，现下的确还不到十年。
龙椅上，老皇帝皱起眉头。
神情显然有些不高兴，缓缓出声：“说不定，是神女见朕这些年一片虔诚，一心问道，所以才提前出世呢？”
这位大炎的皇帝陛下，其实现今还不到五十岁，可因常年吃丹药身子亏空，眼下瞧着，面容竟像个垂垂老矣的老者。
钦天监的刘监正一听，立马站出来附和。
“陛下此言有理，我大炎如中天，陛下更是天命所归，神女降临我朝，不足为奇！”
众官员闻言面面相觑，自然不敢说不是。
可也没法儿附和，眼下这大灾之年，到处民不聊生，也就这不要脸的钦天监还能闭着眼，说这些昧良心的话……
上首老皇帝闻言，缓缓展露笑容。
“刘爱卿所言，极是。”
许太师一身紫色衣袍，一听钦天监这可笑的话，面容便不由严肃，语气就更加严肃。
“陛下三思，老臣也并非阻拦您出宫面见神女，只是不希望陛下白折腾一通……”
此刻也就这位德高望重的两朝老臣，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太师大人，还能说两句了。
“您细想此事，这开明府地处偏僻，从前从未有过任何神迹，为何偏偏这二皇子一去，就传来神女出世的消息？”
许太师这番话，简直就差没明说，所谓神女就是这二皇子慕容寒，编造出来的。
刘监正看他一眼，保持微笑。
“太师此言怕是有些过了吧？这朝堂上谁人不知，二殿下向来不信奉这些的，谁都有可能胡言，唯独他不可能。”
可不是，二皇子为何被发配去边陲之地，在场的朝臣们，无人不知。
上首的老皇帝就更清楚，他刚要点头。
许太师已经冷着脸开口：“从前是从前，现下二皇子殿下去边陲历练了也有大半年，怕也吃了不少苦，想回来也正常。”
言下之意就是，二皇子为了能被赦免当初不敬仙师之罪，现下才编出一个神女之说。
刘监正一噎，说不出话来了。
老皇帝一听，神情沉默，看样子似乎也在思考此事的可能性，但始终未真正表态。
直到，大殿门口匆匆跑来一个太监。
“回禀陛下，长生殿有回复——”
朝堂上，众人纷纷回头侧目，上首的老皇帝更是激动的站起身来，连忙问道：
“几位仙师如何说？国师如何说？”
长生殿，是大炎皇帝倾尽国力，为五大家族的几位长老仙师，以及那位百里国师打造的一处圣殿，举国之力供奉着这些人。
老皇帝更是，事事都要问过那边才行。
今神女出世的消息传来，早在上朝之前，这位皇帝陛下就立马遣人去问那边了。
门口的太监刚走近，便立马禀报道：“百里国师说，神女一事，子虚乌有。”
“几位仙师也说，眼下还没到神女出世的时机，若到了，定会提前知会陛下。”
上首老皇帝一脸的期待，顿时转为怒气。
“果然是假的，二皇子竟欺瞒于朕，简直是不知悔改，冥顽不灵，传朕旨意……”
“没有朕的命令，永远不许他回京！”
见陛下发怒，朝臣们跪了一地，不过瞧他似乎已经放弃出宫，也纷纷松了口气。
然而此刻，许太师的脸色却算不上好看。
他和众朝臣在这里劝说一早上，嘴皮都快说破了，也抵不上长生殿那边，这么一句话。
这大炎王朝的主人，到底是慕容氏，还是五大家族的这些所谓的“仙师”们……
又或者，是那位尊贵的百里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