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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宾客席间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温酒,议论声一下就炸开了。
“温家?哪个温家?”
有人压着嗓子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
律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自豪。
“除了京城那位,还有哪个温家。”
话音落地,满堂皆寂。
陆沉渊僵在原地。
他抬眸看向温酒……这怎么可能?
京城首富温家,那个传闻中唯一的继承人,从未公开露过面的温家大小姐。
怎么可能会是温酒。
她要是温家的女儿,又怎么会在陆家受那些年的冷眼。
又何至于在董事会上被人处处刁难。
他追她三年,娶她三天,丢下她十年。
她更是没有一句怨言,若真是温家人,她又怎么会受这委屈。
想到这他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
陆沉渊的嗓音嘶哑:“温酒,你别以为掌权十年,就能随便找几个人来演这出戏。”
话音落下,所有人才回过神来,原来这是温酒为了闹事去请人演的一场戏。
他往前迈了一步,眼底翻涌着被欺骗的怒意:“收购陆家?你拿什么收购?这些年你经手的每一笔账目我都看过,你名下有多少资产,我心里清楚得很。”
温酒终于抬起眼看向他,唇角却勾起一抹讽刺:“这和你没关系。”
四个字,不轻不重,落在陆沉渊耳朵里却像一记闷锤。
他张了张嘴,腔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窒闷。
那种感觉和签字离婚那天如出一辙,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指缝间流走,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抓。
陆家族老也回过神来,猛地拍桌而起:“真是荒唐!”
老人气得胡须都在抖,指着温酒厉声道:“你在我陆家十年,吃陆家的,用陆家的,如今倒学会勾结外人来坑害陆家了?来人,把这个……”
话没说完,律师侧身挡在了温酒前面。
与此同时,门口候着的温家保镖齐齐往前踏了一步,黑色西装压成一道沉默的墙。
律师的语气客气极了,客气到透出一股居高临下的冷:“陆老先生,我想您弄错了一件事。”
“陆氏已经被收购了,这栋楼,这间厅,包括您脚下踩的这块地砖,现在都姓温,您站在这儿颐指气使,拿什么身份?”
族老脸上青白交错,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律师没再看他,侧过身,视线扫过主位上还愣着的陆沉渊,又掠过一旁脸色煞白的宋文姝,最后落在那几个手足无措的陆家保安身上。
“愣着什么?还不把这些无关的人请出去,省得脏了大小姐的眼!”
保安面面相觑了一瞬,随即慌忙动了起来。
陆沉渊被人半推着往外走,经过温酒身侧时脚步顿了一顿。
他偏过头,像是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
温酒没有看他。
他还来不及开口,身后的保镖已经将他和宋文姝一并请出了大门。
大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律师转过身,面向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宾客,露出一个标准的笑意。
“诸位,戏看够了,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