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被抄起膝盖挂在他身上，为了不摔倒，我只能紧紧揽住他的脖子。
尽管这个动作会让我贴得他更近。
他仰头亲我，球球不明所以，绕在他脚边开心得团团转，被裴恒用一扇门隔在了外面。
它焦心地挠门，可屋内的人现在怎么有功夫理会它的动静。
裴恒钻进被子里，我睁大了眼睛。
「裴恒……不可以！」
他眼中是的情欲。
「宝贝，不要拒绝我。」
「不要推开我。」
我紧紧咬住嘴唇，脸上烫得能摊煎饼，索性用枕头捂住脸。
下一秒，枕头就被裴恒拿开，垫到我的腰下。
「看着我。」
裴恒近乎虔诚的吻落在我的眼睛上，我望向他，看他冷峻的眉眼化成柔软的春水。
「沈朝夕，说爱我。」
裴恒什么时候还会 sweet talk 了。
我有些害羞，声如细蚊：「你是我男朋友，不爱你我爱谁。」
他唇角轻颤，埋入我的颈间，感觉到有水珠滚落，不知是不是错觉。
只知道屋内温度蒸腾，树梢残雪融成滴落的汁液。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被裴恒藏起来的手机收到了 99+的未读消息。
【宝宝，你到了吗】
【怎么不接电话】
【？】
【为什么拉黑我了？我是你男朋友啊！】
【宝宝？】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又震，屏幕明明灭灭。
我被那震动声吵醒，下意识想伸手去够手机，裴恒的手臂却倏然收紧，把我整个人箍进怀里。
「再睡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嘴唇贴着我的肩，声音闷闷的。
「你手机在响。」
「不用管。」
震动停了一瞬，然后又响了。
裴恒终于动了，他翻身越过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
「谁啊？」我问。
「没谁。」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回过身来把我按回被子里。
「工作消息，烦人。」
我有点奇怪。
裴恒向来对工作很上心，以前我们约会的时候他都要接好几个工作电话，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烦人」了？
但我整整丢失了五年的记忆，五年的时间一个人发生改变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没多想，缩回被窝里。
裴恒的手搭在我腰间，在他规律的拍打下，困意逐渐袭来。
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他说了一句什么。
「这次……不会再让你走了。」
再次醒来时，裴恒已经不在身边。
床单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浴室传来水声。
球球不知什么时候被放进来了，正趴在床尾，见我醒了立刻竖起耳朵，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另一只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水杯举到唇边的时候，我的目光无意间落在自己手指上。
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我想起昨天在车上裴恒说的话。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甜，又有点愧疚。
裴恒一直都戴着戒指，我却因为怕丢就不戴，这对他多不公平。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果然如裴恒所说，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里面静静放着一枚款式简单的铂金戒圈，和裴恒手指上的戒指是一对。
指腹摩挲着戒圈内壁，摸到了刻字。
是我和裴恒的名字缩写。
六年了。
从刚毕业的穷学生到现在，裴恒一直在我身边。
我知道他一定很用心地在经营这段感情，可惜如今的我却遗忘了太多。
我拿起戒指，慢慢套进左手的中指。
戒指严丝合缝，大小正正好。
浴室的水声停了。
裴恒推门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腰上围了条浴巾。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抬头，看到我的动作，整个人突然定住了。
我冲他笑了笑，举起左手晃了晃：
「怎么样，好看吧？」
他没有说话。
我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你说我怕丢才不戴的，但我看你一直戴着，我觉得我也应该——」
话没说完。
裴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面前，他伸手扣住我的后颈，把我整个人拉进他怀里。
吻落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在发抖。
我被他吻得连连后退，坐倒在床上。
他头发上的水滴滴到我脸上。
明明应该是凉的，可那水滴却意外的灼热。
「裴恒，你怎么……唔——」
所有的话都被他吞进了唇齿之间。
我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只能无措地攥紧他的手臂。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
但并没有放开我。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裴恒？」我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你怎么了？」
他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我颈间传出。
「特别……好看。」
我愣住。
「我觉得特别好看。」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特别好看，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