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摊碎瓷,忽然笑了,笑声凄厉。
母亲,您让我忍一忍,子就能过去。
可您看,我忍了一百世,她追了我一百世。
我缩在泥里不争不抢,她偏要把我踩进更深的烂泥里。
连您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她们都要碾碎在脚底下。
那我还忍什么呢?
疯子说,“谁要是碎了它,朕就碎了谁的骨头。”
现在玉碎了,苏婉也该死了。
苏婉看到我崩溃的样子,满脸厌恶。
“每一世你都是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都乏了,无趣得很。”
我跪在满地碎玉和血水中,停止了哭泣。
“姐姐,你赢了我一百世,够本了。”
“这一世的账,他会替我收。”
苏婉被我眼神里的东西激得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她就笑了,笑得从容又笃定。
“他?你每一世都觉得有人能救你。”
“结果呢?还不是照样死了?”
她正要继续说什么。
“娘娘!暗格撬开了!”
苏婉眼睛一亮,兴冲冲地凑到暗格前往下看。
密室的入口露出幽暗的石阶,里面烛光摇曳。
隐约能看到绫罗帷幔和某些不寻常的陈设。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下面飘散出来。
“都愣着什么?下去搜!”
太监们踉踉跄跄地踩着石阶往下走。
密室很大。
苏婉被嬷嬷扶着,踩着石阶走下去。
四面墙挂满了厚重的玄色帷幔,地上铺着整张的波斯绒毯。
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雕花床榻。
角落里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擦得十分光亮。
整间密室弥漫着幽香,甜腻中裹着一丝苦涩。
大太监声音发颤。
“这……这是什么地方?”
苏婉一把扯下床柱上的锁链,在手里掂了掂,嗤笑出声。
“锁链?好变态的趣味。”
她转头看向被拖下来的我,眼神又惊又恶。
“原来你在冷宫里跟野男人玩的是这些花样?”
“比本宫想的还要!”
有人拉开了帷幔后面的暗柜。
里面挂着十几套华美至极的女子衣裙,每一套都是最顶级的面料。
苏婉一件件翻过去,手越来越抖。
“贱人!在冷宫里过得比本宫还滋润!”
她拽过我,把我摔在床榻上。
我被摔得眼冒金星,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姐姐,你知道这张床是谁睡的吗?”
“你做了大半年贵妃,连皇上寝殿的门都没进过。”
“可我一个废妃,夜夜都有人暖床。”
苏婉浑身发抖,眼睛里涌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恨意。
“好,好得很。”
她笑得浑身发颤。
“既然你这么喜欢男人暖床,那本宫就成全你。”
“本宫要让你被糟蹋得连那个野男人都不想再碰你!”
锁链缠上了我的手腕,暗金色的金属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她转头冲着密室外面大喊。
“来人!去把侍卫叫进来!”
“让他们好好伺候这位娘娘!”
我被锁链缚住双手,动弹不得。
脸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