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小白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着，鲜血染红了贺修齐的衣袍。
可它到死，还本能地想往他温暖的掌心里拱一拱。
贺修齐随手将它的尸体扔在地上，像扔掉一件垃圾。
他用沾满鲜血的手，捏住我的下巴，我看着小白渐渐冰冷的尸体。
“陈若星，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嘴硬的下场。”
“现在，玉佩呢？”
贺修齐见我盯着小白的尸体不说话，彻底失了耐心。
“装聋作哑是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红底金字的纸，猛地抖开，拍在我的脸上。
是我们的婚书。
没有圆房，我与他关系唯一的证明，就只有这一纸婚书。
过去七年，他无论怎么折磨我，也从未碰过这张代表我们婚约的纸。
现在，他却用这张纸来我。
“陈若星，我数三声，交出玉佩。”
“不然，我立刻撕了这婚书，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我贺家的门！”
白楚楚在一旁捂着嘴，假惺惺地劝阻。
“修齐哥，别这样，姐姐等了你七年，这婚书是她的命啊。”
她的命啊。
我看着半空中飘过的弹幕。
【贺修齐真狠啊，拿女主最在乎的东西威胁，这招绝了。
】
【这婚书一撕，女主估计得疯吧。
】
我没有疯。
我只觉得荒谬，荒谬到连身上的痛感觉不到了。
我抬起头，越过贺修齐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半空。
“其实，我也能看见。”
我的声音很轻，在这死寂的蛇窟里格外清晰。
贺修齐愣住了。
他掐着我下巴的手猛地一抖，下意识顺着我的脸朝上看过去。
“你能看见什么？”他强装镇定，尾音却劈了岔。
“看见那些字。”
“看见他们说，你这七年都在演戏。”
“看见他们说，这是你最后一次惩罚我。”
贺修齐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半空中的弹幕疯狂滚动。
【！女主能看见弹幕？】
【不可能！系统设定只有男主能看见，女主绝对是在诈他！】
贺修齐死死盯着半空，口剧烈起伏。
看到“不可能”三个字，他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去。
“陈若星，你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连这种疯话都编得出来！”
他一把抢过侍卫手里的火把，凑近那张婚书。
火舌瞬间吞噬了红纸。
“既然你冥顽不灵，这婚书留着也没用了！”
他将燃烧的婚书狠狠砸在我的身上。
火星溅落在我的衣裙上，迅速蔓延开来。
焦糊味混杂着血腥味刺入鼻腔。
我静静地趴在地上，看着火焰烧过我缝合的伤口。
好暖和。
这七年，我太冷了。
我没有挣扎，没有扑打，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我就这样看着贺修齐，看着他脸上的愤怒一点点凝固。
远处传来更夫敲击竹梆的声音。
子时了。
新的一天到了。
贺修齐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白楚楚，猛地将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