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周明，一字一句地问。
“为了她，你连你亲姐姐的公道都不要了，是吗？”
他沉默。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点点头，什么都没再说。
转身离开。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
哀莫大于心死。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听见身后刘玉芳压低了声音对周明说。
“儿子，你做得对。这种女人，早就该跟她离了！”
“晴晴这事，跟妈没关系，就是她命不好……”
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那些肮脏的声音。
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眼睛里，一片死寂。
周明，我们完了。
05
我从家里搬了出来。
暂时住进了一家酒店。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思考接下来的路。
离婚是必然的。
我无法和一个颠倒黑白、助纣为虐的男人共度余生。
我打包行李的时候，周明没有回来。
也许是刘玉芳不让他回来。
也好。
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拉扯。
我坐在酒店的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城市，忽然变得无比陌生。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喂，是苏然吗？”
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你四姨婆家的那个远房表姐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她开始套近乎。
我静静地听着，不说话。
无事不登三宝殿。
果然，寒暄了几句之后，她进入了正题。
“然然啊，我听说你跟婆家闹得不愉快。”
“你婆婆那个人，唉，是有点迷信。”
“前阵子，她不是找了个什么大师嘛。”
“那大师跟她说，周晴这胎是个女孩，命格不好，会克家里的财运，尤其是会克周明。”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
就因为一个江湖骗子几句胡言乱语。
她就要对自己未出世的亲外孙女下毒手。
这是何等的愚昧和恶毒。
“你婆婆也是一时糊涂，她就是太在乎周明了。”表姐还在那边自说自话。
“她现在后悔得不得了，天天在家以泪洗面，人都瘦了一大圈。”
“然然，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
“检测报告的事，能不能就算了？”
“她愿意给你补偿，五十万，你看行不行？”
我气得笑出了声。
五十万。
一条人命，在她眼里，就值五十万。
“不够？”表姐听我笑了，以为是嫌钱少。
“一百万！这是她能拿出来的所有积蓄了！然然，你看在周明的面子上……”
“你告诉她。”
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得像冰。
“第一，周晴和孩子，不是商品，她们的命，无价。”
“第二，让她留着钱，给自己请个好点的律师。”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拉黑。
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原来在他们眼里，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亲情，良知，人命。
都是可以被标价的。
叮。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明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