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卑劣？”
“是谁一声不吭地跑掉？”
“是谁偷偷生下我的孩子？”
“是谁让我跟自己的亲生骨肉分开了五年？！”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
“我问你。当年你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要骗我说你爱上了别人？”
“你他妈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几乎跟她脸贴着脸。
她眼眶红了。
有东西在里面转。
但她咬着嘴唇，一滴都不肯掉。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没错。我骗了你。”
“我不爱你。”
“我就是为了钱，才跟那个人走的。”
“这个答案你满意了？”
“我不信！”
我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晃她。
“你不是这种人！”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
门被撞开了。
顾思琴冲了进来。
她看到我们这个架势，脸色大变。
“你们在什么？！”
她三步并两步走过来，一把拉开我，把沈清词挡在身后。
“陆承渊，你冷静一点！”
“有话不能好好说？”
第八章
“你先让开。”
我盯着顾思琴身后的沈清词。
她别过脸，不看我。
但我注意到她攥着文件的那只手，指节已经发白。
顾思琴横在我们中间，胳膊张开，跟护犊子似的。
“你先出去。”
“等清词冷静下来了，我——”
“她冷静了五年。”
我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等不起第二个五年。”
顾思琴的脸色变了。
她张了张嘴，看了沈清词一眼，又看了看我。
最后叹了口气。
“陆承渊，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她刚要开口，沈清词出声了。
“思琴。”
只两个字。
顾思琴立刻闭了嘴。
沈清词从桌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滴水不漏的样子，像刚才的失态从来没发生过。
“陆承渊，我最后说一次。”
“安安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要是再来纠缠，我会让律师处理。”
她看着我，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我也看着她。
“好。”
我后退一步。
“你不说，我自己查。”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秒。
“沈清词。”
“你挡不住我。”
我没等她回答。
门在我身后合上。
走廊里只剩下我自己的脚步声。
手机振了一下，是韩铮的消息。
——锦程那边的料查到了，你最好当面听。
——今晚老地方？
我回了一个字。
——来。
第九章
老地方是学校旁边的一家烧烤摊。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间像样的餐厅，但老板还是同一个人。
韩铮比我先到。
他穿了一身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比大学时候有钱了，但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一点没变。
我在他对面坐下。
“说。”
韩铮把一个文件袋推过来。
“你先看。”
我打开。
里面是几份打印出来的文件，附带照片。
“锦程娱乐真正的幕后老板不是台面上那个陈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