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了,言洲。”
“我不想再看你每天回家还要面对那个无趣的女人。”
“我不想我们的关系,永远都藏在黑暗里。”
“我想正大光明地站在你身边,以你妻子的名义。”
她哭得梨花带雨,字字句句,都在控诉着他的懦弱和她的委屈。
顾言洲烦躁地松开手,扯了扯领带。
他看着哭泣的秦悦,心里却升不起一丝怜爱,只有无尽的烦闷。
他掏出手机,再一次拨打江晚的电话。
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他抓起办公桌上的水晶摆件,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碎裂四溅。
“江晚,你到底在哪里!”
他怕的,不是股价的下跌。
他怕的,不是舆论的指责。
他在害怕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可能性。
那个女人,虽然温顺得像一只兔子。
可他偶尔会在她平静的眼底,看到一丝他看不懂的锋芒。
就好像,她藏着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秦悦看着他失控的样子,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怨毒和不安。
她慢慢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言洲,你别这样,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解决问题。”
“找不到她就算了,一个离了你就活不下去的女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当务之急,是稳定股价,安抚董事会。”
顾言洲僵硬的身体,在她的安抚下,似乎慢慢放松了下来。
是啊。
江晚能翻出什么花样?
她所有的世界都围绕着他。
她的亲戚朋友,他都一清二楚。
她连一件超过一千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离开他,她连房租都付不起。
也许,她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吧。
只要他回头,随便说几句好话,她就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原谅他,然后乖乖回到他身边。
他一定是太紧张了。
顾言洲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慌乱被重新压了下去。
他转身,看着秦悦,语气冷硬。
“立刻去公关部,准备新闻稿,就说我和江晚早就感情破裂,正在协议离婚。”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感情问题上。”
“无论如何,要把对公司的影响降到最低。”
秦悦的眼睛亮了。
“好,我马上去!”
她转身的瞬间,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顾言洲看着她的背影,疲惫地坐进老板椅里。
他揉着发痛的眉心,心里却始终有一片阴云挥之不去。
直觉告诉他。
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05
咖啡馆的冷气开得很足。
我裹紧了身上的披肩,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
辉煌集团的股价,像一道绿色的瀑布,飞流直下。
短短几个小时,市值蒸发了将近二十亿。
这只是一个开始。
顾言洲,你以为把一切推给“感情破裂”,就能金蝉脱壳吗?
你把股民都当成了傻子。
也把我,当成了那个任你揉捏的软柿子。
桌上的另一部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王律师发来的邮件。
标题只有两个字:初查。
我点开附件,里面是一份长达上百页的PDF文件。
我一页一页,看得无比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