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才刚刚开始。
我将药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震得他心尖都跟着一颤。
“夫君,夜深了。”
“早些歇息吧。”
“明,还有更好的戏等着你瞧呢。”
我转身离去,留下他在黑暗中绝望地喘息。
身后,是无尽的黑暗。
身前,是属于我的,复仇的黎明。
02
第二,天刚蒙蒙亮。
我便被一阵喧哗声吵醒。
我披上外衣,缓缓走出内室。
只见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仆妇。
为首的,正是从前跟在婆母身边,最得脸的张妈妈。
她一见到我,便哭天抢地地扑了过来。
“少夫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府里是要变天了吗?”
“好端端的,怎么就把柳姨娘给……”
她话未说完,我身边的侍女春禾便一脚踹在了她的心窝上。
张妈妈闷哼一声,滚倒在地。
“放肆!”
春禾声色俱厉,“如今府中由夫人当家做主,岂容你在此大呼小叫!”
张妈妈捂着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似乎不明白,为何从前那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少夫人,一夜之间竟变得如此强势。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张妈妈,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老奴不敢!”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只是柳姨娘她……她毕竟是老爷心尖上的人,还为顾家生下了唯一的少爷……”
“哦?”
我轻笑一声,拖长了尾音。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明媒正娶的正妻,反倒不如一个妾室尊贵?”
“还是说,这顾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下人来指手画脚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张妈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她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我冷眼看着,不为所动。
“掌嘴。”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春禾立刻上前,左右开弓。
清脆的巴掌声在清晨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响亮。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为我这十四年的隐忍,奏响了复仇的序曲。
院子里其他的下人,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终于明白。
这个顾家,是真的变天了。
那个温顺可欺的沈若瑶,已经死了。
如今站在这里的,是手握中馈、执掌阖府生大权的当家主母。
等张妈妈的脸肿得像猪头一样,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
我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拖下去。”
“送到浣衣局去。”
“告诉那里的管事,好生‘照看’。”
张妈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浣衣局是什么地方?
那是全府最苦最累的地方。
进去了,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可无论她如何挣扎,都只能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拖着,像一条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我环视着院中剩下的下人。
他们一个个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从今起,这府里,我说了算。”
“谁若是不服,张妈妈就是你们的下场。”
“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