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你!”
“哦?”
我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滚烫茶碗。
“你我?”
“用什么?”
“用你这动弹不得的身体,还是用你这只会乱吠的嘴?”
我走到床边,将碗里的茶水,一滴,一滴,浇在他扭曲的脸上。
滚烫的茶水烫得他皮肉生疼。
他惨叫着,却无处可躲。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从你宠妾灭妻,任由婆母磋磨我十四年的那一刻起!”
“从你为了柳如眉,打掉我腹中第一个孩儿的那一刻起!”
“从你眼睁睁看着我被你母亲罚跪在雪地里,冻到失去生育能力也无动于衷的那一刻起!”
“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每说一句,心中积压了十四年的恨意就喷涌而出。
我将手中的茶碗狠狠砸在他的头上。
茶碗碎裂,碎片划破了他的额头。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与茶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顾衍,你猜,今晚,会有多少男人排着队,去‘心疼’你的如眉?”
我笑着问他。
笑容明媚,却让他如坠冰窖。
他看着我,终于从我的眼中看到了那份毁天灭地的恨意。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04
自从那我彻底撕破脸皮后,顾衍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不再咒骂,也不再嘶吼。
只是用一双空洞的眼睛,复一地盯着床顶的流苏。
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但这并不能让我心软分毫。
我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洗整个顾府。
那些曾经依附于婆母和柳如眉,对我作威作福的下人。
我一个都没有放过。
轻则发卖出府,永不录用。
重则打断手脚,丢去乱葬岗。
一时间,整个顾府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对我敬畏到了极点。
再也无人敢在我面前嚼舌,或是阳奉阴违。
我将春禾提拔成了府中的总管事。
又从我当年的陪嫁丫鬟里,挑选了几个忠心可靠的,安在各个要紧的位置。
不过短短半个月。
这座曾经让我感到窒息的牢笼,便彻底成了我的一言堂。
我每都会去顾衍的房里坐坐。
一边处理着府中的庶务,一边“关心”他的病情。
“夫君,你看,这是城南那几家铺子上个月的账本。”
我将账本在他面前晃了晃。
“往年婆母管家的时候,这几家铺子月月亏损。”
“到了我手里,才十天功夫,就扭亏为盈了。”
“你说,这银子,以前都去哪儿了呢?”
顾衍毫无反应,眼珠子都未曾动一下。
我知道,他听得见。
他的心,正在滴血。
这些铺子,是他顾家的产业。
更是他后飞黄腾达的依仗。
如今,却都落入了我的手中。
“还有啊,我把你书房里那些名贵的字画古玩,都变卖了。”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换来的银子,正好给府里的下人们换了身新衣裳。”
“夫君你瞧,他们是不是精神多了?”
顾衍的身体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些字画古玩,是他最心爱的东西。
是他附庸风雅,结交权贵的资本。
我就是要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亲手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