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儿子陌生的眼神，心中一痛。
“轩儿，你……你怎么了？”
顾明轩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小声说。
“父亲，对不起。”
“对不起？”
顾衍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做了什么？”
此时，我才缓缓从屏风后走出。
“夫君，你醒了？”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别怪明轩，他也是为了自保。”
“毕竟，良禽择木而栖。”
顾衍看到我，再联想到儿子的话，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顾明轩。
“你……你出卖了我？”
顾明轩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这个逆子！”
顾衍气得目眦欲裂，一口血喷了出来。
“我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你怎么能……怎么能……”
“夫君，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慢悠悠地走到床边。
“要怪，就怪你自己，识人不清。”
“你以为你疼他爱他，他就会对你忠心耿耿？”
“你忘了，他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虎父无犬子，这句话，可不是用在你身上的。”
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进顾衍的心里。
他看着我，又看看自己的儿子。
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他宠了十四年的妾室，背叛了他。
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出卖了他。
他欺压了十四年的妻子，正将他推向。
他这一生，就是一个笑话。
“沈若瑶……”
他看着我，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呵。”
我冷笑一声。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你的‘错’，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我从袖中，拿出那本账册和那些书信。
在他面前，一页一页地，扔进了火盆里。
“你……！”
顾衍惊愕地看着我。
他不明白，我废了那么大劲拿到这些东西，为何要烧掉。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了？”
我看着跳动的火焰，映着我冰冷的脸。
“不，我清醒得很。”
“这些东西，若是交上去，你固然会死。”
“但那些与你勾结的官员，也会受到牵连。”
“他们背后，牵扯着多少家族的利益？”
“到那时，就算有德妃娘娘护着，我也难免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可不想，为了你这么一个烂人，把自己搭进去。”
顾衍愣愣地看着我。
他这才发现，我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也狠得多。
我不仅要报仇，还要保全自己。
“那……那你想要什么？”
他颤抖着问。
“我想要的，很简单。”
我从怀里，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和离书。
拍在了他的面前。
“签了它。”
“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顾家的财产，我一分不要，都留给你。”
“作为交换，你只需要，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11
顾衍看着那份和离书，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空洞而死寂。
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在瞬间被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