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去街上看看,有没有便宜的房子租。”
“好。”
他顿了一下,又说:“殿试还没考,等我中了,给你买大房子。”
我没说话,笑了笑。
5
三朝回门这天,姜府门口停了一顶气派的轿子。
姜芷穿着世子妃的冠服,从头到脚都是新的,金线绣的凤凰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疼。
她下了轿,下巴抬得高高的,嘴角挂着笑。
可那笑遮不住眼角的淤青。
脂粉扑了三层,还是透出一片青紫。
“娘——”她一进正厅就扑进周氏怀里,声音发抖.
“婆母嫌我出身低,妯娌笑我是上赶着的救命恩人,世子他……他大婚当晚就睡书房,到现在都没碰过我!”
周氏搂着她,脸色变了又变。
父亲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碗端了半天没喝。
姜芷哭得妆都花了,那层脂粉底下露出更多的青紫。
“爹,娘,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婆母罚我跪祠堂,说我善妒,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父亲放下茶碗,沉默了很久。
“忍忍吧。”
姜芷愣住。
“侯府我们得罪不起。”父亲别过脸,“你已经是世子妃了,忍一忍,子长了就好了。”
周氏也跟着劝:“对啊芷儿,哪个新媳妇不受气?你熬几年,等生了儿子,地位就稳了。”
姜芷张了张嘴,眼泪挂在脸上,半天没说出话。
她以为回娘家能撑腰。
可爹娘也不敢得罪侯府。
她第一次露出那种表情,不是博取同情的委屈,是失去依靠的惊慌。
同一时刻,城南的小院里。
我蹲在井边洗衣服,手泡在凉水里,冻得通红。
阿檀出门看病去了,院子里就我一个人。
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渡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问。
他没说话,把油纸包打开,是一碗粥,还冒着热气。
“街上买的,趁热喝。”
我愣了一下。
沈渡这个人,连馒头都舍不得买白面的,今天居然买粥。
“你哪来的钱?”
“帮人抄了两天书。”他把粥碗递到我手里,“快喝,凉了就腥了。”
我捧着那碗粥,热气扑在脸上,眼睛忽然有点酸。
上辈子在侯府,我喝过燕窝、吃过雪蛤,可没一碗粥是有人专门买给我的。
“等我殿试中了,给你买大房子。”
沈渡又重复了一遍,蹲在我旁边,帮我搓衣服。
“带院子的那种,你可以在里头种花。”
我喝了一口粥,笑了。
“嗯,我相信你。”
半个月后,殿试放榜。
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阿檀从外面冲进来,跑得鞋都掉了。
“中了!中了!”
“什么中了?”
“沈渡!探花!一甲第三名!皇上钦点的!”
我手里的被子掉在地上。
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嗡嗡的。
探花。
阿檀拽着我的胳膊又蹦又跳,我站在院子里,风吹过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