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阴雨天,后脑的那个疤,就会隐隐作痛。”
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疤?
后脑勺的疤?
我下意识地想去摸自己的后脑。
那里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有。
荣嬷嬷仿佛没有察觉我的异样,继续说着。
“那疤不大,像一弯月牙。”
“殿下总说,那是他欠您的。”
她的话,像一把利剑,悬在了我的头顶。
这个谎言,随时都会被戳破。
我必须立刻见到宋清月!
06
我第一次主动要求见萧恒。
他来得很快,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
“阿姐,你想见我?”
“阿恒。”我看着他,脸上挤出虚弱的笑容,“我想家了。”
“我想见见我妹妹。”
萧恒的眉头皱了起来。
“宋家那些人,不值得你挂念。”
“可她毕竟是我妹妹。”我抓住他的袖子,轻轻摇晃,“我就见她一面,说说话,好不好?”
我用上了这辈子最柔软的语气。
萧恒看着我,眼中的冰霜渐渐融化。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我。
“好。”
“我派人去传她进宫。”
宋清月很快就来了。
这一次,我们被安排在长乐宫的一处水榭里见面。
屏退了所有下人,包括荣嬷嬷。
宋清月一见到我,就跪了下来。
“姐姐,你还好吗?”
“好?”我冷笑一声,“我快要死了,你说我好不好?”
我将荣嬷嬷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她。
“后脑勺的月牙疤,宋清月,你告诉我,这个疤要从哪里变出来?”
宋清月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怎么会……她怎么会记得这个……”
“你现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厉声质问,“你再敢有半句隐瞒,我现在就去告诉萧恒,我不是他姐姐,我们一起来玩一场欺君的游戏!”
我的威胁起了作用。
宋清月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哭着开口了。
“姐姐,不是我不想认,是我不敢认!”
“那玉佩,确实是我的。”
“但我,不是太子要找的那个姐姐。”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太子要找的姐姐,是十年前在边关走失的、先皇后所生的嫡长公主,萧云曦!”
“而我,宋清月,只是一个冒牌货。”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嫡长公主?
那不是皇室血脉吗?
宋清月怎么会跟公主扯上关系?
“那玉佩……”
“玉佩是公主的!”宋清月泣不成声,“十年前,我父亲在边关任职,母亲带我随行。我们遇到了流寇,母亲为了救我,和我们失散了。”
“后来,我在一个山洞里,遇到了一个和我年纪相仿、身受重伤的女孩。”
“她就是云曦公主。”
“她临死前,把玉佩交给了我,求我把它带回京城,交给她的弟弟。”
“可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不敢。”
“我拿着玉佩回了家,谎称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这件事,我谁也没告诉。”
我听得心惊肉跳。
所以,真正的公主已经死了。
宋清月拿了她的信物,却因为胆怯,隐瞒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