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天发誓。我连见都没见几回。”
女儿抱住我，哭了：“妈，你太冤枉了。”
那天晚上我本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小宝抱着我腿哭的样子，朵朵喊“她是全世界对我们最好的人”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做早饭。女儿上班去了，家里就剩我和甜甜。
甜甜高兴得不行：“外婆，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外婆回来陪甜甜。”我抱起她，“想外婆了没？”
“想！天天都想！”
吃完饭，我开始收拾东西。行李箱还扔在客厅没动。
我蹲下来拉开拉链，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准备放进柜子。
就这时候——
行李箱底部有个夹层。那是箱子买来就有的，我平时用来放身份证复印件和一些散钱。
拉链没拉严，露出一条缝。
我伸手进去摸了摸。
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硬的、扁扁的东西。
两个。
我把它们抽出来。
两个红色的本子。
封面上四个烫金大字。
房产证。
第十六章
我盯着手里这两个红本子。
房产证。
我认得这三个字。我虽然没念过几年书，但这三个字，全中国的老百姓都认得。
我翻开第一本。
里面贴着一张照片，和我身份证上那张一模一样。
产权人一栏：刘桂英。
我的名字。
我的手开始发抖。
地址写的是上海市嘉定区某某路某某小区，八楼，89平方。
我又翻开第二本。
产权人：刘桂英。
上海市嘉定区，同一个小区，不同的楼栋，八楼，92平方。
两套房子。
都写着我的名字。
我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外婆？你怎么了？”甜甜跑过来，“你怎么坐地上了？”
“没事没事。”我把两个本子藏到身后，“外婆腿麻了。”
等甜甜跑开了，我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没看错。
确实是我的名字，我的身份证号。
这两套房子是谁买的？为什么写我的名字？为什么会在我的行李箱里？
我的脑子像浆糊一样。
到了中午女儿回来，我把甜甜哄睡了，把女儿拉到客厅。
“你看看这个。”
我把两个红本子摆到桌上。
女儿打开看了一眼，先是没反应。然后又看了一眼。
“妈！”她声音尖了，“这——这是房产证？写的你的名字？”
“小声点。”我按住她胳膊。
“哪来的？你买的？”
“我哪有钱买房子。”我说，“在我行李箱底下那个夹层里翻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女儿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查那个小区。
查了半天，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指着屏幕上的数字。
“妈，嘉定这个小区，上个月的成交均价四万三一平。”
我听不太懂。
“两套加起来，大概值七百万。”
七百万。
我这辈子挣过的所有钱加一块儿也没七百万。
第十七章
女儿在家急得转圈。
“妈，你想想，谁会把两套上海的房子写你名字？”
我坐在沙发上，反反复复捋。
这行李箱一直放在保姆间的墙角。平时除了回老家，我都不打开它。夹层那一层我更是很少碰，上一次翻还是半年前找身份证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