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女儿出事之后,她就一直在酒店附近转,后来不知道怎么弄到了一套保洁制服和一张通用房卡。”
“酒店报过警,说她是精神病扰客人。”
“后来她就只在深夜出现,不让别人看见。”
我浑身发冷,声音有点抖。
“她女儿出了啥事?”
年轻保洁低下头,声音很小。
“她女儿没死,也没受伤。”
“就是……不认她了。”
“明明是亲妈,孩子见了她就躲,一直叫高经理爸爸。”
我脑子懵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惊慌的跑回房间。
“囡囡!”
房间里没有人。
床上整整齐齐的,女儿衣服和鞋子都不见了。
桌上放着一张图画纸。
画里一个小女孩牵着一个高个子男人的手。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和爸爸一起去玩。
我手抖着查看女儿电子手表的定位。
软件显示,手表已关机。
我跑到前台大声吼。
“我女儿呢!”
“你们把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前台小姐往后退了几步。
“女士您冷静点,高经理一早带小朋友去了后面的员工活动中心。”
“是小朋友自己要求去的。”
我转身跑向酒店后面的活动中心。
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住我。
“对不起女士,高经理说了,小朋友正在里面做游戏。”
“家长在外面等就好,免得打扰孩子。”
“滚开!”
我推开保安,踹开活动中心的大门。
三个小女孩安静的围坐在地毯上画画。
我的女儿。
花园里遇到那家的女儿。
还有一个大概十岁的女孩。
高远坐在她们中间,给她们削铅笔,教配色。
画面显得很安静。
“囡囡!过来,跟妈妈走!”
我过去拉住女儿的手。
女儿用力甩开我的手,坐在原地没动。
她抬起头,眼神看着很陌生。
“我不想跟你走。”
“你从来不信我说的话。”
“高远叔叔信我。”
我待在原地没有动。
我转头看向那个十岁的女孩。
她安静又乖巧,眼神有些发空,熟练的喊了一声。
“爸爸,这支笔断了。”
高远笑着接过笔。
我拿出手机,调出截图走到女孩面前蹲下。
“你妈妈是不是姓周的?”
我小声问。
女孩的铅笔掉在地上。
她表情变了,眼泪流了出来。
她忍住眼泪,看了高远一眼。
高远还保持着微笑,但眼神很冷。
高远站起身,他甚至没有看我。
而是替那个十岁的女孩擦了擦眼角的泪。
“这位女士,监控你看了,房间我也查了。”
“没有保洁,也没有别人。”
他拿出我的开房记录和一份心理测试问卷。
“她每天晚上发抖、尖叫,你在做什么?”
“你在楼下喝了三杯长岛冰茶。”
“我学过儿童心理学。孩子出现幻觉,是在向外界求救。”
“你觉得,她是在向谁求救?”
我看着女儿死死攥着高远衣角的手。
她看着我,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也许那个服务员说的不对劲,指的本不是保洁。
而是我这个母亲把孩子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