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不知道自己是棋子。他以为韩少卿是在培养他，但实际上韩少卿利用完他就会丢掉他。我只需要让赵毅明白这一点。”
“然后呢？”
“然后——赵毅会帮我们挖韩少卿的墙角。”
苏念薇靠回椅背，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点陌生的东西。
“陆辰，你这三年在后勤部端茶倒水的时候，脑子里装的全是这些东西？”
“不全是。有时候也想想今天晚饭做什么。”
她没笑。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爸的病——”
“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陆家在瑞士有私人医疗中心。”
苏念薇的眼眶泛红了一秒钟，很快压下去。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这不是施舍。他是我岳父。”
苏念薇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开始承认他是你岳父了？”
“从第一天开始。”
她转过头去，不让我看到她的表情。
“出去工作吧。”
我站起来。
“陆辰。”
“嗯？”
“谢谢。”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清。
但我听到了。
第十三章
接下来一周，暗流涌动。
赵毅越来越嚣张。
他以锦城为由头，把公司大半资源握在手里。每天出入韩少卿的办公室不下五次。
韩少卿的布置也越来越明显——他在苏家公司的各个部门安的人开始频繁调动，核心岗位一个接一个被换成他的人。
周三下午，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水时，碰到了赵毅。
他手里夹着一烟，靠在便利店门口。
看到我，笑了。
“陆辰，你说你是什么命啊？公司上上下下都升了，就你还在后勤端茶倒水。”
“喜欢端茶倒水。”
“你倒是想得开。”他弹了弹烟灰，“不过话说回来，你跟苏总到底什么关系？我怎么总觉得她对你跟别人不太一样。”
“你想多了。”
“是吗？”赵毅凑近我，“那我跟你说个事。韩总准备在锦城签下来之后，在董事会提议重组管理层。到时候苏总的位置——”
他竖起一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你还是赶紧想想自己的出路吧。后勤部都要外包了。”
我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赵助理，你在韩总手下做了多久了？”
他眨了下眼。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给韩总打工打了多久了？”
赵毅的笑容僵住。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韩志远是你亲舅舅。”
赵毅的烟掉在了地上。
“你——”
“赵承毅。”我叫出他的本名，“二十七岁，家在北城区韩家别墅区。三年前你舅舅韩志远把你安排到苏家公司，目标是接近苏念薇、监控苏家内部、配合韩少卿拿下苏家股权。”
赵毅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之后，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比这多得多。”我平静地看着他，“比如——韩志远给你转的那八十万，不是什么奖金，是封口费。”
“封什么口？”
“你以为韩少卿打算在事成之后分你一杯羹？”
赵毅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