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左边那个保安问。
“我找姜远山。”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屑。
“姜董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预约了吗?有名片吗?”
我摇头。
“那就请回吧。”保安伸手挡在我面前。
我站在门口没动,掏出手机翻了翻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地址,确认了一遍。没错,就是这里。
“我真的找姜远山,有很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一个声音从大门里面传出来,”什么重要的事,能让一个穿地摊货的人跑到姜家大门来闹?”
铁门开了。
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Jimmy Choo的裸色高跟鞋,头发烫成浪,耳朵上坠着两颗硕大的珍珠。
很漂亮。漂亮到我不自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帆布鞋。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保姆的围裙,低着头,看起来唯唯诺诺的。
“姜瑶小姐,这个人说要见姜董。”保安赶紧赔笑。
姜瑶。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姜瑶走到我面前,歪着头打量了我几秒钟,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角度像是量过的,但眼底全是冷意。
“你就是那个在网上闹的人吧?”她说,”说什么自己是姜家失散多年的女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那个陌生号码,不只是发给了我。
“我没有闹,”我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姜瑶挑了挑眉,”确认你是不是姜家的真千金?”
她故意把”真千金”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觉得这三个字是个笑话。
“不好意思啊,”姜瑶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就算你拿着什么DNA报告来,我也要告诉你——姜家不接收骗子。”
“我没有骗——”
“够了。”姜瑶打断我,回头对保姆说,”王姨,把门关上。这种人,给点脸色就以为自己是姜家人了。”
那个叫王姨的保姆抬头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慌张,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但我来不及细想,因为铁门已经在面前关上了。
姜瑶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保安,以后这种人再来,直接报警。”
我站在紧闭的大铁门前,攥紧了手里的帆布袋。
不生气。不哭。
姜落,你已经二十三岁了。你从福利院出来那天就学会了——没有人在乎你的眼泪。
我转身准备走。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铁门又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穿着灰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不耐烦。
他身后跟着姜瑶,还有两个穿西装的人。
保安立正:”姜董。”
姜远山。
八十七亿身家的姜氏集团董事长。
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
“你就是那个说自己是姜落的人?”
“是。”
“DNA报告呢?”
“我还没有做过——”
“没做过就来闹?”姜远山皱眉,语气像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员工,”谁让你来的?谁告诉你这些的?”
“一个陌生号码——”
“行了。”姜远山抬手打断我,转头对身边穿西装的人说,”老刘,带她去做个鉴定。今天就能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