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故事讲得实在不怎么样,巴巴的,毫无感情。
我听得昏昏欲睡,在她讲到“猎人举起了枪”时,我打断了她。
“不想听故事了。”
“那……”
“你唱歌给我听吧。”
“唱歌?”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要求。
“嗯,唱摇篮曲。”
我能看到她脸上清晰的“抗拒”两个字。
秦书意,商场上伐果决的女王,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什么时候在人前唱过歌,更别提是摇篮曲了。
“我……我不会。”她小声说。
“你是我的妻子,怎么可能不会唱摇amoto曲给我听?”我开始不讲理,“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果然不是我的妻子!”
我又开始祭出手锏。
秦书意被我得没办法,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沉默了良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摔门而出的时候,一阵细微、生涩的歌声响了起来。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她唱的是最简单的那首《摇篮曲》,调子跑得能从杭州跑到西伯利亚。
声音还有些发抖,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可是在这静谧的夜晚,隔着薄薄的纱窗,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听着她口中不成调的歌词,我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有点痒,有点麻。
“隔着纱窗看晓月,朦胧听唱口中词。”
一句古老的诗词没来由地跳进脑海。
我看着她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因为羞赧和紧张而泛着可爱的粉色。
这一刻的她,褪去了女王的盔甲,像一个做错了事却又努力想要弥补的孩子。
我忽然觉得,这个游戏,好像开始失控了。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江正的电话就把我吵醒了。
“喂,大情圣,昨晚和你的‘新婚妻子’过得怎么样啊?”他调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滚。”我没好气地回了一个字。
脑子里全是昨晚秦书意唱跑调的摇篮曲。
“说真的,你到底想玩到什么时候?”江正的语气严肃了起来,“我可提醒你,秦书意那女人不简单,你别玩脱了,把自己栽进去。”
“她能有什么不简单的?不就是想图谋我的家产,顺便吞了我们公司吗?”我嗤之以鼻。
“我倒是觉得不像。”江正沉吟道,“我找人查了一下,她最近确实在被家里着和温兆伦联姻,两家甚至准备借此机会,对秦氏进行一次深度整合。她这个时候跑来你这演戏,更像是……在找一个避风港。”
“避风港?她找我?”我笑了,“全天下男人死光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江正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昨天看到她偷偷去心理科咨询了。她好像……有很严重的焦虑和失眠症状。”
我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
焦虑?失眠?
那个在商场上永远神采奕奕、所向披靡的秦书意?
挂了电话,我有些心烦意乱。
吃早餐的时候,我看着对面正小口小口喝着牛的秦书意,她眼下确实有淡淡的青色。
“你昨晚没睡好?”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她端着杯子的手一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没有,我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