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陪你。”
“妈你忘了上次——”
“妈记得。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看着她。
“这次妈妈说什么就做什么。”
晚上我给方律师打电话。
“方姐他要我带朵朵去他爸爸寿宴。”
方律师那边沉默了几秒。
“怎么,陷阱?”
“他要当众补钱。摆样子。”
“去还是不去?”
“去。”
“……我考虑一下。”
方律师那边有笔的声音。
“林晚。”
“嗯。”
“这是好事。”
“为什么?”
“他给你搭了个台子。”
我愣了一下。
“三十口人。”方律师说,“他家所有亲戚。”
“嗯。”
“你要的,他给你凑齐了。”
“凑齐什么?”
“观众。”
我那一刻明白了。
我挂掉电话,打开床头柜第二层。
把八十四张收据重新分类。
按期。按用途。按金额。
我做完这件事,凌晨两点。
朵朵已经睡着了。
我妈还在阳台。
我出去看她。
“妈你不睡?”
“这批毛衣下周交,赶一赶。”
“我帮你。”
我妈笑了一下。
“你会织毛衣?”
“我不会。我绕线。”
我搬了一个小凳子坐下。
我妈手里一毛衣针停了一下。
“晚晚。”
“嗯?”
“朵朵前几天给我看了一个存钱罐。”
“嗯?”
“里面大概有八九百块。”
“哪来的?”
“她说是她自己攒的。”
“攒来嘛?”
“她说——”
我妈顿了一下。
“——妈你别难过啊。”
“怎么了?”
“朵朵说她存着给你买一个新手机。”
我手里的毛线团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