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点头,“所以AA是对媳妇,孝顺是对妈。”
婆婆哼了一声:“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志远从厨房出来。
“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笑了笑,“我去切蛋糕。”
蛋糕切好,我给小哲上蜡烛。
八。
他吹灭蜡烛,许愿。
我问他许了什么。
他看看爸爸,看看,又看看我。
小声说:“明年我想自己过生。”
那一刻,我差点落泪。
一个八岁的孩子。
他宁愿一个人,也不想看这种场面。
晚上小哲睡了。
陈志远进了书房。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支付宝。
想查一下家里这个月的水电费,顺便看看年度账单。
点开“亲密付”那一栏。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128,600元。
我以为看错了。
揉揉眼睛,再看一遍。
十二万八千六百元。
这一年,陈志远用亲密付,花了这么多钱。
全部给了同一家店。
星语花坊。
我从来没收过花。
2.
那天晚上,我没睡。
我翻出过去五年所有的账单。
一项一项看。
结婚六年。
陈志远月薪两万八,我月薪一万八。
他的提议:“AA制很公平,每个人负担自己的部分。”
我同意了。
我以为是公平。
我错了。
我拿出计算器,开始算。
第一年,我怀孕。
孕吐三个月。
我工资发下来,交给家里。
他一样AA。
“你的产检费,你出。”
“你的孕妇服,你买。”
“家里吃的,AA。”
好。
我算得清清楚楚。
那年,我存不下一分钱。
他存了八万。
第二年,我生儿子。
难产,大出血。
住院十天。
婆婆照顾小哲,他AA请假。
“你住院的钱,医保报销大头,剩下的我们一人一半。”
好。
那年,我还在月子里,他出差了。
他说是公司安排。
现在我知道他去哪了。
他去找赵曼了。
第三年,儿子上托班。
“学费AA。”
“衣服AA。”
“尿布AA。”
我算出来,那一年,我总支出十二万八,他总支出八万二。
我问他:“为什么我比你多?”
他说:“因为孩子的很多东西是你买的,你爱买你花。”
好。
第四年,我妈病了。
我回家照顾,请了一个月假。
那个月工资发了一半。
我找他借五千。
他说:“借可以,写借条。”
我写了借条。
第三个月,他问我要利息。
“银行借也要利息。”
我给了他。
第五年,儿子上幼儿园。
学费一年三万。
AA。
兴趣班一年两万。
AA。
儿童医院看感冒,一次三百。
AA。
第六年,就是今年。
儿子生蛋糕,398。
AA。
六年,我总共支出八十七万。
他总共支出八十二万。
我以为这就是公平。
我笑了。
我想起他每次AA时的表情。
镇定。自然。理所当然。
好像在做一件伟大的事。
他跟他妈说:“我们家AA,很公平。”
婆婆在饭桌上说:“志远这样做,是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