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的话?你还真把自己当葱了?”
“我告诉你,宋知意,我与表哥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
“你不过是恒儿从大街上随便捡回来的一个女人,连个名分都没有,也敢在我面前摆主母的谱?”
“别说我拿了八颗珠子,就算我把这个库房搬空,表哥也不会说我半个不字!”
她的话,嚣张至极。
但她有嚣张的资本。
周围的下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但眼神里,却都流露出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他们想看看,我这个新来的主母,要怎么收场。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阮姑娘,你说完了吗?”
我的一声“阮姑娘”,让阮语微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叫我什么?”
她一直以“侧妃”自居,整个王府,除了王爷,没人敢不这么叫她。
我这一声“阮姑娘”,无异于当众扒了她的华服,将她打回了原形。
“难道我说错了吗?”我故作惊讶。
“据我所知,王府的玉牒上,似乎并没有侧妃这一位份。”
“阮姑娘既非皇家册封,也非王爷亲许,这声‘侧妃’,叫得是不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你!”阮语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我上前一步,气势人。
“阮姑娘,我再重复一遍。”
“现在,我,宋知意,是王爷亲命的管家主母。”
“这座库房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有登记在册,是王府的财产,不是你的私产。”
“你未经允许,私自从库房取走价值八千两的明珠,这不叫拿,这叫偷。”
“偷”这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阮语微的脸上。
她彻底疯了。
“贱人!你敢污蔑我!”
她扬起手,就想朝我脸上打来。
青禾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阮姑娘请自重!”
“反了!反了!你们这些的东西,都敢对我动手了!”阮语微尖叫起来,“来人啊!把这个贱人和她的丫鬟,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她带来的丫鬟婆子们,立刻就要围上来。
我身后的宋家护卫,也“唰”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都住手!”
我冷喝一声。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我看着脸色煞白的阮语微,一字一句地说道:
“阮姑娘,今天这事,本可私了。”
“你把明珠还回来,再向我赔个不是,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现在,你不仅偷盗,还想在王府之内,对我这个主母动用私刑。”
“这桩桩件件,我都会原原本本地,禀明王爷。”
“到时候,你猜,王爷是会信你这个无媒无聘的表妹,还是会信我这个他亲自授权的管家主母?”
我每说一个字,阮语微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不傻。
她知道,萧凛的性子。
那个男人,最是公私分明,也最是讨厌后院妇人争风吃醋,闹得鸡犬不宁。
我若真的把事情捅到他面前,无论如何,失了体面,理亏在先的人,都是她。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将我吞噬。
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