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职业装。
手里抱着一堆文件。
他接过她的文件,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他们一起上了他的车。
他开车走了。
那一刻。
书禾在旁边叫我:“妈,我们怎么不动?”
我回过神。
说:“没事。”
继续走。
走了十步。
我停下来。
蹲下。
我告诉书禾:“妈妈鞋带开了。”
其实我是因为,腿软了。
4.
那天晚上,我没有跟周景行说。
我打开他的电脑。
他平时对电脑不设防——因为他从来不在电脑上处理“那些事”。
但电脑上有一个东西——微信的电脑版。
我切换到他的微信。
他没退出。
我找到一个聊天记录。
那个女人。
备注是“念慈——行政部”。
聊天内容很正常。
“周总,这份文件请您签一下。”
“好,我马上下楼。”
“今天的会议纪要已经发您邮箱。”
“收到,辛苦。”
所有对话,都是工作往来。
没有暧昧的话。
没有肉麻的词。
但是——
我是财务总监做过的。
我一眼就能看出不对。
因为太“净”了。
真正的工作对话,会夹杂常。比如“周总您早”、“周总这周末出差吗”、“周总今天看着气色不错”。
他们的对话,净得像是被筛选过的。
像是专门演给别人看的。
我往下翻。
翻到一条。
“周总,孩子发烧了。我可能要请半天假。”
“好,去医院。”
我顿了一下。
这个回复。
不像上司对下属。
像是——
另一个父亲对另一个母亲。
我记下了这个女人的名字。
何念慈。
行政部。
第二天,我以“给景行送文件”为理由,去了他公司。
前台问:“找哪位?”
我说:“周总在开会吗?”
“在三楼会议室。您稍等。”
我在前台坐着。
打量公司。
行政部在二楼。
我找了个借口,上了二楼。
我路过行政部门口,往里看。
一眼就认出来了。
何念慈。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手边放了一张照片。
一个男孩。
大概四五岁。
很小。
照片是敞开放着的。
就像所有单亲妈妈的办公桌上那样。
我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在洗手间里,我手在抖。
5.
那天之后。
我没有跟周景行对质。
因为我没有证据。
光凭一张照片和一个女人的微信记录,不够。
我找到了陆青。
陆青是我大学同学。
财务系毕业,后来考了法律,做了律师。
我跟她通话三个小时。
把半年来发生的所有事,都说了。
陆青听完。
“玉茹。”
“嗯。”
“你信我吗?”
“信。”
“那接下来的事,你听我的。”
“你说。”
“第一:别跟他摊牌。”
“第二:不要查他。你查,他会警觉。”
“第三:他给你的每一分钱,你都存起来,不要动。”
“第四:他以后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录音。”
“第五:我来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