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你别跟我装了。”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我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如果是，你告诉我。钱不够，我可以……”
“打住！”我立刻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终于到正题了。
我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西装是顶奢品牌，手表是百达翡丽，怎么看都不像缺钱的样子。
难道是……公司资金链断了，表面风光，内里已经破产了？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
我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江总，是公司周转不开了吗？”
江川：“？”
我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我看你印堂发黑，眼神涣散，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没事，做生意嘛，有起有落很正常。说吧，需要多少？看在咱们同学一场，又是前任的份上，利息可以给你打个八折。”
江川的瞳孔，在听到我这句话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他那张英俊的脸，先是错愕，然后转为铁青，最后变成一种混杂着荒谬和愤怒的酱紫色。
精彩极了。
“苏禾！”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想帮你啊。”我一脸无辜，“我看你今晚饭都没吃几口，一直在喝酒，肯定愁坏了吧。别怕，虽然我现在只是个‘种地的’，但好歹还有几亩薄田，抵押一下，凑个百八十万还是没问题的。”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楼道里的风“呼呼”地吹过，显得江川的表情愈发凌乱。
他死死地盯着我，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被气得快要心肌梗塞。
良久，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猛地转身，一拳砸在了墙上。
“砰！”
墙皮簌簌地往下掉。
我吓了一跳。
“嘛呀，谈不拢就动手啊？跟你说，这墙砸坏了要赔钱的！”
江川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只受伤的手撑着墙，肩膀微微颤抖。
“苏禾，”他背对着我，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挫败，“你真行。”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踉跄着冲下了楼梯。
我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拐角。
这人，有毛病吧？
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借钱就算了，还发这么大火。
我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给我助理发了条微信。
【小陈，帮我查一下江川名下的‘启航科技’，看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五分钟后，小陈的回复来了。
【苏总，查到了。‘启航科技’最近在搞一个叫‘神农计划’的智慧农业，前期投入了十几个亿，但核心技术一直无法突破，停滞不前，听说最大的方‘远见资本’准备撤资了。现在业界都在看他们的笑话呢。】
我看着手机屏幕，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借钱，是黄了。
智慧农业？
这不正好撞我专业上了吗？
我又问：【他们的技术难点是什么？】
小陈秒回：【主要是土壤活化和作物基因序列适配的问题，据说他们花重金请了国外的团队，搞了两年都没搞定。业内都说，这个问题，除非能请到传说中的S博士出手，否则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