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原身母亲去世前,亲手为她做的,她一直舍不得吃。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正准备拿一块饼子塞进嘴里,缓解一下胃痛。
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一把夺走了我手里的油纸包。
是沈铮。
他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不耐烦。
“娇娇低血糖犯了,想吃点甜的。”他冷酷地看着我,语气理所当然,“这饼给她吃。”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我急了,伸手想去抢回来,“而且我胃病犯了,需要吃点东西!”
“胃病?”沈铮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宋南星,这种苦肉计你从小用到大,不腻吗?”
他捏着油纸包,转身就要走。
“沈铮!”我红了眼,声音都在发抖,“你不能拿走!”
他停下脚步,回头,眼神阴冷得可怕。
“我警告你,安分点。”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威胁,“再敢踏进软卧车厢半步,或者去打扰娇娇,我就把你直接从火车上扔下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把那包救命的红糖饼,拿进了温暖的软卧包厢。
胃里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疼得我蜷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带着痛意。
绝望和寒冷,将我彻底吞噬。
我就这样在冰冷的过道里,生生熬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软卧包厢的门开了,沈娇打着哈欠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似乎是去打水。
路过我身边时,她故意停下脚步。
她从口袋里掏出半块红糖饼,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当着我的面,随手扔进了过道的垃圾桶里。
“哎呀,吃不下了,好浪费哦。”
她看着我惨白的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毒花。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对沈铮的幻想,也随着那半块饼子,被扔进了垃圾桶。
我告诉自己,宋南星,从现在起,你和他,不共戴天。
可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以为这已经是极限,没想到,更深的黑暗还在后面。
3
火车钻进一个长长的隧道,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人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我能清晰地听到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鸣,和周围旅客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也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帆-布包,身体往角落里缩了缩。
“小妹,一个人啊?”
一个油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酒气。
我心里一紧,没有出声。
“别怕嘛,跟哥哥们聊聊天。”
另一只粗糙的手,摸上了我的胳膊。
我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甩开那只手,厉声喝道:“滚开!”
“哟,还是个辣妹子!”
黑暗中,响起几声猥琐的笑声。
他们是几个二流子,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过道里喝酒吹牛,我早就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