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她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地割了一刀。
我浑身发冷,连带着披在身上的军大衣,似乎也失去了温度。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个救了我的男人,名叫严冬。
他似乎是沈铮的上级,狠狠地训斥了沈铮一顿。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沈铮的偏见,已经深蒂固。
他只会觉得,我又成功勾搭上了一个新男人,一个比他官职还大的男人。
他对我的鄙夷和厌恶,只会更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北平的,只觉得这趟火车,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和尊严。
我以为,下了车,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我错了,沈铮和沈娇,给我准备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4
火车终于抵达北平站。
我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随着人流缓缓下车。
天公不作美,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站台的顶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没有伞,只能抱着双臂,瑟缩着往前走。
就在这时,身后一股巨大的推力传来。
“啊!”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地跌进站台边一个满是泥水的坑里。
冰冷肮脏的泥水瞬间将我吞没,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的。
我背着的帆布包也散开了,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那张被我视若珍宝的录取通知书,和证明我身份的介绍信,
不偏不倚地掉进了水洼里,瞬间被泥水浸透,字迹模糊成一团。
完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有这两样东西,我连大学的门都进不去。
“姐姐,你没事吧?都怪我,没站稳。”
沈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虚伪的歉意。
我从泥水里抬起头,愤怒地看着她。
她站在沈铮的伞下,一脸无辜,眼底却藏着得逞的笑意。
是她!
是她故意撞我的!
我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来,指着她,声音都在颤抖:“沈娇,你故意的!”
“我没有……”沈娇吓得往沈铮怀里一缩,眼泪说来就来,“铮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铮心疼地将她护在怀里,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冷得能结出冰。
他不由分说,一把将我重重推开。
“宋南星,你闹够了没有!”
我本就虚弱,被他这么一推,再次摔倒在地,手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出一道道血痕。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耐。
“故意毁了通知书,就是想找借口无处可去,好继续赖在我家,是不是?”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他竟然是这么想我的。
“铮哥……我头好晕……”沈娇靠在沈铮怀里,捂着额头,虚弱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