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麻烦你们,三天之内,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10
“三天之内,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毒匕首,进了周铭和婆婆的心脏。
他们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回到那个曾经被他们称为“家”的地方,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这里不再是他们的避风港,而是他们耻辱的见证。
婆婆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没了,家没了,全没了……”
周铭站在客厅中央,环顾着四周。
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上的他笑得一脸幸福。
现在看来,无比讽刺。
他的脸上,悔恨、愤怒、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为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进卧室,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我自己的东西。
我的动作很从容,不紧不慢。
这间屋子,从我住进来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有过归属感。
现在要离开,竟然没有留恋。
周铭看着我,声音沙哑:“江然,你非要这么绝吗?”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回头看他。
“绝?周铭,当初你们一家人,围在餐桌上算计我那十五万嫁妆的时候,你们觉得绝吗?”
“周莉理直气壮跟我要车钥匙的时候,你们觉得绝吗?”
“你们着我签下那份协议,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我的每一句反问,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无言以对,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
婆婆从沙发上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我,气若游丝地骂:“你……你这个毒妇……你会有的……”
我笑了。
“?我不知道我会有什么。但我知道,你们的,已经来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医院缴费处的电话。
我开了免提。
“你好,我查询一下周莉的住院账户,是不是收到了一笔十万块的预交款?”
电话那头很快确认:“是的,女士。十分钟前刚刚到账。已经安排手术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他们。
“钱,我已经付了。仁至义尽。”
“现在,你们可以开始打包了。”
那十万块,就像是催命符。
彻底断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他们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房子,他们必须搬。
接下来的两天,对他们来说,是般的煎熬。
他们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
这个过程,充满了压抑和争吵。
婆婆一边收拾,一边哭,一边咒骂。
骂我,骂周铭,骂那个骗了她的王秀兰,骂自己的命苦。
周铭则像个哑巴,一言不发,机械地把东西装进箱子。
但偶尔,他会因为一件小事,和婆婆爆发出激烈的争吵。
比如,婆婆想把那个昂贵的电视也带走。
周铭会冲她怒吼:“带走?我们住哪?睡大街吗?你背着电视去睡大街吗!”
这个家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和谐与算计。
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相互指责。
第三天早上,我请的搬家公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