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觉得这件事变得有趣了。
原来陆衍乔在外面养的这个女人,不止他一个男人。
他每个月花两万块供着她,她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他不知道吗?
还是他知道但不在乎?
又或者,沈可柔骗了他,说那个男人是她爸、是她叔叔、是她某个亲戚?
不管怎样,陆衍乔头顶的颜色,比我想象的还要丰富多彩。
6
我把这段录像存好,继续喝咖啡。
念念急了:“姐,你不追上去?”
“追上去嘛?”我搅了搅咖啡,“今天就到这,信息够了。”
信息确实够了。
我不仅确认了沈可柔的身份,还意外收获了一个重要情报,她不是只有一个金主。陆衍乔以为自己是她的唯一,殊不知自己只是众多冤大头中的一个。
这种认知差,以后会有大用处。
回家的路上,念念跟我说了她上次在商场看到的情况。
“那女的特能装,挽着姐夫的胳膊,在LV店里挑包,挑了快一个小时,最后选了一个经典款。姐夫刷卡的时候那女的还亲了他一下,说‘老公你真好’。老公!她管姐夫叫老公!我当时气得手都抖了,要不是怕你伤心,我当场就冲上去扇她了。”
“你做得对,”我说,“冲上去扇她没用的,只会打草惊蛇。”
念念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姐,你真的不生气吗?你看起来好冷静,冷静得有点吓人。”
我笑了笑,没回答。
我当然生气。
我气到五脏六腑都在翻涌,气到想把陆衍乔剁碎了喂狗。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愤怒只会让我做错事,让他有机会反咬一口。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是一击致命,是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到家的时候陆衍乔已经在了,难得没“加班”。
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我进门,抬起头笑了笑:“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
“跟念念逛街去了。”
“买什么了?”
我把购物袋放在玄关,Lamer的袋子,大衣的袋子,美容院的袋子,一个一个摆在台面上。
陆衍乔的目光扫过那些logo,眉毛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哟,今天怎么舍得花钱了?”
“不是你说的吗?”我换好拖鞋,语气轻松,“花了才是我的。我想通了,省来省去省给谁呢?不如自己花了高兴。”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句话果然戳中了他的某个痛点。
他站起来,走过来搂住我的肩,低头在我耳边说:“想花就花,老公赚钱不就是给你花的吗?”
声音温柔,语气宠溺,闻起来是古龙水的味道,不再是香水了。
看,他已经开始调整了。
因为我说过香水味太重,他就换了。
多贴心,多细致,多像一个害怕失去妻子的好丈夫。
可他不知道,他的好丈夫演技越精湛,我越觉得恶心。
因为这意味着他不仅有出轨的胆子,还有骗人的脑子。
他不是一时糊涂,不是酒后乱性,他是深思熟虑、精心策划、步步为营地维持着两个女人的生活。
他享受着我给他提供的稳定家庭,也享受着沈可柔给他提供的和新鲜。
他两头都想要,两头都觉得自己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