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得要死。
怕沈月汐。怕顾晋城的反扑。怕王素芳真的找了律师来搞我。
但是比起害怕——
我更不愿意再当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手机又震了。
一个没打过交道的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
“裴总明天下午两点在泊云会所十二号包厢，等你。”
发信人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这条消息只有一个人能安排。
林墨辰的效率比我想象的快了十倍。
也就是说——裴衍深同意见我了。
或者说，他至少愿意看看，他那个十几年不来往的弟弟会带来一个什么样的麻烦。
第14章
泊云会所。
整座城市最私密的高端社交场所。不接受散客，不对外营业，进门需要会员卡和人脸识别。
林墨辰开车送我到门口。
“你不跟我一起进去？”
“不。”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看我。
“我跟他见面只会让事情更复杂。你自己进去。”
“他什么脾气？”
“没有脾气。他不是会发脾气的人。”
“那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最坏的结果是他听完你说的所有话，然后平静地让你出去。”
“……那也不算太坏。”
“你不了解那种感觉。他让你出去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是空气。不是被赶走，是从头到尾就不存在。”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对，不用深吸。
我推开车门。
“两个小时。如果两个小时之后我没出来，你再进来。”
他看了我一眼。
“不需要两个小时。十分钟之内你就知道结果了。”
十二号包厢在三楼最里面。
门是虚掩的，暖色调的灯光从门缝里漫出来。
我推开门走进去。
包厢不大，陈设极简。一张长桌，两把椅子，桌上一壶茶，茶还在冒热气。
裴衍深坐在桌子对面。
第一眼我就明白了为什么沈月汐会用“死”这个词形容他。
他跟林墨辰长得不像。
五官更深，轮廓更硬，下颌收得很紧，整张脸像被刀削过一遍——好看，但好看得具有压迫感。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没有戴任何饰品，头发往后拢着，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起来比照片上年轻，但气场比照片上重了三倍。
他没有站起来。
只是抬起眼看了我一下。
那一下看得很淡，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收回去了。
“坐。”
只有一个字。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杯子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
全程没有看我。
“林墨辰让你来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他只是帮我联系了你。”
“他帮你联系我。”裴衍深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平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朋友。”
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种重复让人不太舒服。不像质疑，更像在把每一个字拆开看了一遍，确认里面没有他需要在意的东西。
“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我需要你的帮助。”
“具体一点。”
“顾晋城。恒泰集团。他欠了我的钱，毁了我的名誉，现在还跟沈月汐联手——沈月汐想利用我接近你，被我拒绝了。但如果没有人能压住她，她下一步一定会对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