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省你一些力气。”她打开手机,翻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他在翡翠湾的消费记录和部分影像截图。他喝了酒以后喜欢吹牛,说自己老婆有几百万陪嫁,家里房子车子都靠老婆——然后他一转头跟别人说老婆不工作全靠他养。”
我的太阳在跳。
“这些东西你给我看是什么意思?你想要什么?”
她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我什么都不要。我下个月离开翡翠湾了。但在走之前,我想做一件让自己良心过得去的事。”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费记录。
每一行数字都是一把刀。
“你可以把这些发给我吗?”
“已经整理好了,压缩包发你微信。密码是你的生。”
我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
“他喝醉了说过。说你生那天他忘了买礼物,你一个人在家等到十二点。”
我的鼻子一酸。
那是前年八月十七号。
他说加班要晚点回来。我切了一个蛋糕等他。
等到蜡烛燃尽,他没有回来。
后来我知道他那天在翡翠湾。
孟雨桐站起来。
“我该走了。最后一句话——你比他口中描述的好太多了。”
她走了。
我坐在咖啡馆里,手指点开她发过来的压缩包。
密码:0817。
文件打开。
一份完整的消费明细,附带五张包厢照片。
照片里陈启铭搂着两个浓妆女人,手里举着酒杯,笑得像个成功人士。
我截了图,转发给宋晚晴。
“晚晴,证据够了。”
“够了。”她秒回,“庭审的时候,他会后悔出生。”
法院正式立案那天,陈启铭打来了电话。
他的语气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念念,能不能撤诉?我们坐下来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的条件是什么?你说,都答应。”
“我的条件在诉讼书里写得很清楚。”
“三百八十万你拿走,房子你拿走,我们协议离婚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三十五万消费贷不是我该承担的债务。因为你在外面花的钱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因为精神损害赔偿少一分都不行。”
“你这是要死我。”
“陈启铭,你把我的钱想成是你的,把我的付出当成是空气,把外面的消费说成是应酬。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你把我当成了你的提款机。”
我顿了顿。
“这段婚姻里唯一想死谁的人,不是我。”
我挂了电话。
关机。
竞标那天,我穿了一套黑色西装裤装,化了一个练的妆。
提案在永恒置业总部的会议室里进行。
到场的有四家设计公司。
我排第三个。
前两家的方案中规中矩,甲方代表的表情很平淡。
轮到我的时候,我站上讲台,打开PPT。
“各位好,我是念初设计的负责人林念初。今天带来的方案叫’生长’。”
三十分钟的提案。
每一页都是我过去两周的心血。
讲完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五秒。
然后甲方的总监带头鼓了掌。
“林总,你的方案是今天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