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而且你猜怎么着？她的入职推荐人——”
宋雅凑到我耳边。
“是赵总的秘书，钱涛。”
我停下敲键盘的手。
“你怎么知道的？”
“HR的小陈跟我关系好。她查档案的时候发现的，钱涛在推荐信上签了字。”
“她告诉你的？”
“嗯，她说这事太大了，她一个人压不住。”
我转过头看着宋雅。
“这件事，你先别到处说。”
“为什么？”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宋雅眨了眨眼：“苏念，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回答。
钱涛推荐的林婉清。
钱涛是赵明远的秘书。
林婉清往我水里下。
这条线连起来，指向的答案只有一个——赵明远要对付我。
问题是，为什么？
我在盛华集团做了两年，绩效中等，不争不抢，存在感比前台的绿植还低。
一个高级副总裁，为什么要对付一个市场部的小职员？
除非他知道了什么。
上午十点，我被叫去了HR办公室。
HR总监陈芳坐在桌后，旁边还坐着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
三十出头，深色西装，打理得很整齐，但不是盛华的工牌样式。
“苏念，这位是公司法务部的张律师，因为林婉清的事，有些流程需要走一下。”
“什么流程？”
张律师开口了，语气公事公办。
“苏小姐，关于昨天的事件，公司方面对你表示深切歉意。同时，我们需要你签一份保密协议。”
“保密协议？”
“是的。鉴于此事涉及公司声誉，我们希望你不要对外透露事件细节。作为补偿，公司愿意支付——”
“等一下。”
我打断了他。
“有人在公司里给我下迷药，你们的处理方式是让我签保密协议？”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
“苏小姐，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
“对哪个双方？对我和公司？还是对我和安排这件事的人？”
张律师和陈芳对视了一眼。
“苏小姐，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林婉清是被人安排进来的，她的入职推荐信是谁签的，你们查了吗？”
陈芳脸色变了。
“苏念，你……”
“我什么？我在这家公司兢兢业业了两年，有人要害我，你们不查幕后的人，反而要堵我的嘴。”
我站起来。
“保密协议我不签。你们要签，让安排这件事的人来签。”
张律师皱起眉头。
“苏小姐，你这样做对你没有好处。”
“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建议。”
“那我也给你一个建议——去查一下林婉清入职推荐信上钱涛的签字，再来找我谈。”
我推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陈芳压低的声音：“她怎么知道钱涛的事？”
我没回头。
中午，食堂。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宋雅端着她的减脂餐跟过来。
“苏念，上午HR找你什么事？”
“让我签保密协议。”
“啊？签了吗？”
“没签。”
“那他们怎么说？”
“没怎么说。我把钱涛的事甩出去了。”
宋雅筷子差点掉了。
“你、你直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