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个文件夹。
“你想说什么？”
“赵明远为什么要对付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在你父亲去世后，一直在运作这30%的股份。如果你不出现，这些股份最终会被稀释，或者以某种方式落进他的口袋。”
“但我出现了。”
“是的，你出现了。而且你用了两年时间，一直不动声色。”
他站起来，走到沙发对面坐下。
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苏念，我给你两个选择。”
“说。”
“第一，拿了你父亲的股份离开盛华。30%的股份按现在的估值，大约价值十二亿。你拿钱走人，以后跟盛华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呢？”
“第二，留下来。跟我一起，把赵明远从这家公司里清出去。”
“为什么？你跟赵明远有仇？”
“没有仇。但你父亲当年选我做接班人的时候，赵明远投了反对票。你父亲出事那天，赵明远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
我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证据。但你父亲的车祸，疑点很多。”
“我知道。”
我的声音很平。
“我知道有疑点。这两年我一直在查。”
顾深看着我，点了点头。
“所以你选哪个？”
“你觉得呢？”
我站起来。
“我不是来拿钱的。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回到办公室，已经快下班了。
宋雅凑过来：“顾总找你嘛？”
“谈工作。”
“骗谁呢？顾深找一个市场部的小职员谈工作？”
“你问那么多嘛。”
“我关心你啊！苏念，你最近太不正常了。先是林婉清下药的事，然后HR找你签保密协议，现在CEO又叫你上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看着宋雅。
犹豫了一下。
“如果我说，我不只是一个普通员工呢？”
宋雅瞪大了眼。
“什么意思？”
“没什么。回去吧，明天见。”
我收拾东西走了，留宋雅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加密邮箱。
里面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S”。
邮件内容只有一行字：
“赵明远今晚八点在万豪酒店1208房间见一个人。你需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看了看时间，七点十五分。
来得及。
换了身衣服，叫了辆车直奔万豪酒店。
七点五十分，我到了酒店大堂。
找了个靠柱子的沙发坐下，假装看手机。
八点零三分，赵明远从电梯里出来。
跟在他身边的是钱涛。
他们没往大堂走，直接拐向了西侧的VIP通道。
我等了半分钟，起身跟上去。
VIP通道尽头是一排包间。
赵明远进了最里面那间。
门关上之前，我看到了包间里坐着的人。
我整个人定在原地。
那个人我认识。
不只是认识。
是我叫了二十多年的——小姨。
林秀敏。
我妈妈的亲妹妹。
我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小姨跟赵明远见面。
为什么？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把所有的线索重新串了一遍。
林婉清——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