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
“收拾你们自己的东西，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半个小时后，如果还有人留在这里。”
“我会让我的保安，把你们像垃圾一样，连人带东西，一起扔到大街上。”
他的话，不带感情。
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许志恒的嘴唇都在哆嗦。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周蔓，真的把房子卖了。
把他们一家人，扫地出门了。
“不！我不走！”
赵春兰还在尖叫。
“这是我的家！谁也别想赶我走！”
李先生懒得再跟她废话。
他直接对身后的搬家工人挥了挥手。
“开始吧。”
“把所有不属于这栋房子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走进客厅，开始粗暴地搬动那些家具，打包那些杂物。
许家带来的那些破烂，被一件一件地扔出了大门。
亲戚们见状，也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哪里还敢多待。
一个个抱头鼠窜，生怕被当成许家的人一起被丢出去。
不到十分钟，三十多口人，跑得净净。
客厅里，只剩下许家三口。
赵春兰，许志恒，许莉莉。
他们呆呆地站着，看着这个瞬间变得空旷的家。
脸上写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许志恒的手机，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徒劳地拨打着我的号码。
我看着监控里，他们一家人被搬家工人推搡着，推出了别墅大门。
赵春兰带来的那些行李，被像垃圾一样，堆在了路边。
大门，“砰”的一声，在他们面前重重关上。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关掉监控视频。
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前所未有的痛快。
05
别墅被收走的那一晚，许家彻底乱了套。
他们三个人，带着一堆行李，被扔在郊区别墅区的路边。
深夜的风很冷。
那些刚刚还在一起喝酒狂欢的亲戚，早就没了踪影。
没有一个人，肯收留他们。
孟瑶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
是她一个在那个别墅区当物业的朋友，现场直播的。
据说，赵春兰坐在行李上，哭天抢地，撒泼打滚。
引来了不少邻居的围观。
她骂我是丧门星，是白眼狼，是陈世美。
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汇，都用上了。
许志恒则像丢了魂一样，蹲在路边，一接一地抽烟。
许莉莉在一旁，不停地刷着手机，不知道在联系谁。
最后，还是警察来了。
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把他们“请”回了警局。
做了半天笔录，教育了一番，才放他们出来。
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们无处可去，只能灰溜溜地打车，回了他们那套又老又小的旧房子。
那套他们住了几十年，一直嫌弃得要命的房子。
第二天一早，我的新手机就响了。
是孟瑶。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蔓蔓！你猜怎么着？”
“许志恒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我笑了笑，一点也不意外。
“他找不到我，自然会去找你。”
“他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