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口堵得厉害。
不是疼，是一种麻木的恶心。
“所以呢？”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想说什么？”
“苏晴，我警告你。”
周铭的声音又狠厉起来。
“那笔钱，你一分都别想动！”
“立刻，马上，给我转回来！”
“不然，周悦那个疯子，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现在就在你租的那个破房子门口等你！”
我心里一紧。
那个出租屋。
我搬走后，一直没退租。
就是为了让他以为，我还在那里。
“你最好想清楚，九百八十万，你有命拿，有没有命花？”
周铭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妹妹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电话挂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
旅馆房间里，一片死寂。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人间烟火，那么近，又那么远。
了你。
周铭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我拿出新手机卡，换上。
拨通了一个号码。
一个我存了很久，却从没想过会打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喂？”
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
“你好，是张律师吗？”
“我是苏晴。”
“对，周铭的妻子，哦不，前妻。”
“我想做个委托，关于人身安全和财产保护的。”
“对，我现在有钱了。”
04
张律师的办公室很整洁。
冷气开得很足。
和他的人一样，冷静，专业。
我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从周铭跪地哭穷，到我签下净身出户的协议。
从房产局的惊天发现，到我撕碎协议，委托卖房。
再到刚刚周铭和他妹妹的死亡威胁。
我拿出了手机。
打开录音。
周铭那句“周悦会了你”，清晰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张律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扶了扶金边眼镜。
“苏女士，首先，恭喜你。”
我愣住了。
“恭喜我？”
“是的，恭喜你及时止损，并且拿回了远超你想象的财产。”
他指了指我的手机。
“其次，这笔钱，从法律上来说，完完全全属于你个人。”
“房产登记在你一人名下，属于你的婚前个人财产的转化，或者是对方对你的个人赠与，无论哪种，你都有百分之百的处置权。”
“你的出售行为，合法合规，无可挑剔。”
我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那他的威胁……”
“这是我们接下来要处理的重点。”
张律师的语气变得严肃。
“周铭和妹周悦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威胁恐吓。”
“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可以对他们进行拘留和罚款。如果后续有更激烈的行为，甚至可能构成刑事犯罪。”
他给我倒了杯水。
“我的建议是，第一，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接听他们的任何电话。”
“第二，所有短信、微信，全部截图保存，不要回复。”
“第三，我会立刻起草一份律师函，分别寄给周铭和周悦，正式警告他们停止一切扰和威胁行为。”
“第四，关于你的人身安全，我会帮你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一旦申请成功，他们如果靠近你规定范围，就是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