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自己声音在发抖。
「我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
爸，你放心。
女儿很快，很快就会为你讨回公道。
我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菜香。
婆婆李秀梅在厨房里忙活着，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王莉正坐在沙发上，像个女王一样。
周强则像个哈巴狗，围在她身边，端茶倒水，殷勤备至。
看到我，王莉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哟，我们家的大功臣回来了？」
「快过来，让嫂子好好看看你。」
我低着头，挪着步子走了过去。
「嫂子。」
王莉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看看你这副鬼样子，真是晦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死了人呢。」
「你爸还没死呢，你就急着戴孝了？」
李秀梅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莉莉，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现在就是个丧门星，晦气得很。」
「让她去厨房帮忙，别在这碍眼。」
周强一脚踢在我小腿上。
「听见没？滚去厨房！」
我一言不发，默默地走进厨房。
晚饭很快就准备好了。
满满一大桌子菜，丰盛得像是过年。
饭桌上，王莉成了绝对的主角。
她拿出那把崭新的宝马车钥匙，在桌子上一拍。
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强，秀梅姨，看看。」
「这车，漂亮吧？」
李秀梅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漂亮！太漂亮了！」
「我们莉莉就是有本事，年纪轻轻就开上宝马了！」
周强也一脸谄媚。
「姐，你就是我们家的骄傲！」
「以后我出门，也能跟人吹牛，说我姐开的是宝马 X5 了！」
王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目光扫向我。
「这车，一百多万呢。」
「不过啊，这钱来得也容易。」
「有些人啊，就是天生的蠢，把钱捧到你面前让你花。」
「你说，这不要白不要，是不是？」
她的话，意有所指。
桌上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像一毒针，扎进我的耳朵。
我低着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白饭。
眼泪，无声地滴落进碗里。
我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握着手机。
录音键，早已经按下。
我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我用一种充满了羡慕和悔恨的语气，看着王莉。
「嫂子……」
「你真厉害……」
「这么快就赚了这么多钱……」
「不像我……」
「我不听你的话，把家底都赔进去了……」
「现在连给我爸治病的钱都没有……」
我一边说，一边哭，演得情真意切。
我的懦弱和愚蠢，彻底取悦了王莉。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地张扬和放肆。
「夏晴，现在知道后悔了？」
「晚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你以为黄金是那么好的？」
「没有我这样的内部渠道，你买到的东西，跟废铁有什么区别？」
李秀梅也在一旁敲边鼓。
「就是！莉莉那可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