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杰身形一僵。
“那是因为他要我陪蔡……”
“思”字还没说出口，宁修杰就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道。
“冯伊！你非要这么无理取闹是吗？”
“不要什么事都扯到别人身上，我还不是为你考虑！”
“我考上了清华，你没考上，还不是要死要活，到头来让我陪你再读一年。”
“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信守承诺，肯定会答应的。”
“我们三个一起再努力一年，明明皆大欢喜，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别人下不来台！”
蔡思思缩在角落里，眼泪说掉就掉。
“你们别吵架，都是我的错……”
宁修杰甩开我的手，蹲下给蔡思思擦眼泪。
我一个没站稳，差点被他推倒在地上。
宁修杰注意到我的情况，紧张地站起来。
但又拉不下面子过来，就在那里梗着脖子看着我。
此时此刻，突然觉得他的面目如此陌生。
那个牢牢记住我的生理期，一个眼神就能读懂我心思的男孩已经不见了。
班里其他同学已经看呆了。
“他俩都没去高考，为什么？”
“你还没看出来吗？因为蔡思思啊！宁修杰最近一直和蔡思思走得那么近，我就觉得有点不对了。”
“我之前听说蔡思思和宁修杰一起去酒店的八卦还不信呢，原来是真的，宁修杰这算劈腿了吧。”
“蔡思思连三本都考不上，却能搞掉两个状元苗子啊。”
无数视线聚焦到蔡思思身上。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眼角的泪水，表情是被羞辱的难堪。
我静静地看着宁修杰。
“你为了蔡思思，愿意复读一年，是你的事，我不复读。”
宁修杰身形一滞，不可置信地朝我走过来。
“你疯了，你不复读你想什么去，去电子厂打工他们都不要你！”
我别开眼，把手握在门把手上。
“那也与你无关。”
宁修杰有些慌了。
“别走，把话说清楚。”
此时，包厢的大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班主任从门后冒出来。
“呦，你们这是冒的哪一出，一起出来迎接我啊。”
我用袖子抹了把眼睛，问了声好。
老班看了看我，又看向一脸局促的宁修杰。
“对答案了没有，还没问你俩考得怎么样呢。”
“今年数学挺难的，但压轴题我们之前做过类似的题型，状元有没有信心？”
蔡思思脆生生的声音进来。
“老师，你问错人了，冯伊没有参加今年的高考！”
老班一愣。
“冯伊，你之前不是说会去考吗？”
见我表情为难，老班便也不再追问，宽慰道。
“没事，反正你已经保送清华，考不考的也就是体验一下。”
5
整个包厢先是静默了一瞬，然后像油锅一样沸腾起来。
宁修杰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声音涩而紧绷。
“老师，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老班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冯伊她没告诉你？可能是不想给你压力吧，寒假的时候她去参加了数学竞赛，拿了金奖，已经提前拿到清华的保送名额了。”
“报名的时候我也通知你了，你自己不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