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看着我眼中那股与柔弱外表截然不符的坚定和疯狂，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个夜晚，在昏暗的烛光下，我们这对曾经敌对的姐妹，达成了第一个约定。
联手，先保住侯夫人的命。
06
大婚之，如期而至。
我穿着那件曾被撕扯过，又被巧手的绣娘连夜修补好的大红嫁衣，端坐在镜前。
铜镜里的我，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云曦走进来，亲手为我戴上沉重的凤冠。
「小心魏莺莺，她不会让你顺利拜堂的。」她低声提醒我。
我透过镜子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
繁琐的礼节一项项走过，喜娘的赞词不绝于耳。
我被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只能由人牵引着，一步步走向我的战场。
果然，在即将踏入正厅，与纪衡拜堂的前一刻，意外发生了。
一个凄婉的哭声，从旁边传来。
我停下脚步。
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想象出那副场景。
魏莺莺跪在地上，一身素衣，哭得肝肠寸断。
「求世子妃开恩，莺莺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世子身边，当牛做马，侍奉您和世子……」
她的话，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这个还未过门的新娘身上。
议论声，窃窃私语声，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我的身上。
我能感觉到，牵着我的纪衡，身体僵了一下。
他面露不忍，似乎下一秒就要去扶起他的白月光。
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我抢在他行动之前，挣脱了喜娘的手。
我摸索着，走到魏莺莺面前，亲自将她扶了起来。
我掀起盖头的一角，露出一双含着“真诚”泪光的眼睛。
「妹妹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世子与你情深义重，我身为世子妃，又怎会容不下你？」
魏莺莺和纪衡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没有哭闹，没有愤怒，反而表现得如此“大度贤良”。
我没有给他们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