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艰难支起身子,冷冷地看着他。
“当然有事。”
“我已完成断弦,请陆侯遵守规则,给我放妻书。”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陆宴躺在地上,口中不断喷涌鲜血,却还是坚定地说:
“我......不同意。”
“此生......无论生死,你都是我的妻。”
“陆宴,你做梦!”
我猛地抬手,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狠狠一拳砸在他的口。
“唔——!”
陆宴闷哼一声,本就受了重创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一击。
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我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他双眼一翻,头一歪,竟是直接晕死过去。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我却顾不上他,也顾不上自己五脏六腑都在剧痛,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踉跄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环顾四周,声音凄厉:
“纸笔!谁有纸笔!”
没人敢动,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傻了。
“我有。”
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突然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浑浊却透着焦急与心疼的眼睛。
“嫂子,是我,陈离。”
他压低声音,那张伪装的老脸此刻满是泪痕。
陈离!
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眼泪夺眶而出。
“陈离,求你,帮帮我……帮我拿纸笔来!”
陈离看着我满身的血污,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眼泪流得更凶了。
“嫂子……我不知道你和表兄为什么闹到这一步,但我知道,是我来晚了。”
他哽咽着,不再多言,转身冲进人群,片刻后便捧着一套文房四宝冲了回来。
我颤抖着手铺开宣纸,提笔蘸墨。
不一会儿,我举起那张墨迹未的纸。
面向满堂死寂的宾客,声音虽虚弱却字字铿锵。
“既陆侯身体有恙写不了放妻书,那由我来写和离书也是一样的!”
“今在场诸位全是见证,我沈清欢已完成断弦,从此不再是陆家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