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急忙引客人进门,路过王锦荣时,我冷冷道:“赵夫人,没事就请回吧!”
王锦荣看着我与客人签字画押,突然捶地哭喊起来:“乔笙!你这个白眼狼!你好狠心!你见死不救!当初要不是我带你进城,你一家老小就饿死在乡下了!”
闻声,我安抚好客人,走到王锦荣面前,语气冰冷:“当初你寒冬腊月讨饭到我家门前,我娘给了你一碗热粥、半件棉袄。我娘说,都是亲戚,能拉一把是一把。”
我顿了顿:“这情分,你用三两银子,买断了。”
“请吧,赵夫人。”说罢,我推开店门,伸手示意。
赵玉正坐在堂屋里喝酒,丫鬟扶着满脸泪痕的王锦荣进门。
刚进门,赵玉的酒杯迎面砸来:“死娘们!你还有脸回来?连个乔笙都拿捏不住!还把染坊折腾成这样!”
王锦荣喘着粗气,叫嚷道:“这染坊你上过心吗?你还有脸怪我?”
“闭嘴!”赵玉一拍桌子站起来,“要不是你把乔笙赶走,染坊会有今天?”
王锦荣正想开口,却被赵玉一巴掌打的跌倒在地:“要是解决不了,老子有你好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直奔酒楼。
王锦荣气的满脸通红,她刚扶着口起身,爹妈的声音就远远传来:“王锦荣!你个败家玩意儿!”
老两口一进门就指着她的鼻子数落:“你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放着乔笙那么好的手艺不用,非要把人赶走!现在染坊要倒了,我们以后还怎么吃香喝辣?你要是把这染坊赔光了,以后就别叫我们这爹娘!”
“赚钱的时候我是心肝宝贝,赔钱了就不想认我了?我也没有你们这样的爹娘!”王锦荣气得发抖,转身夺门而出。
可到了婆家,赵家夫妇更是不给她好脸色。
赵母冷着脸:“我告诉你,这违约金我赵家一个子儿不出,你自己想法子填!填不上,你就给我滚回乡下去!”
赵父也阴阳怪气:“当初就不该让你进门,不识好歹的东西!你把乔笙赶走,现在好了?”
王锦荣站在赵家门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从前染坊生意好时,赵玉对她还算客气,公婆见了也带三分笑,爹娘更是把她当摇钱树捧着。
如今墙倒众人推,她才终于意识到我对于染坊的重要性。
“凭什么乔笙那贱人离了我锦绣染坊还能活得滋润?”王锦荣手攥着紧紧的,“没有你乔笙,我照样能解决布料问题!”
王锦荣不肯认输,也拉不下脸再去求我,暗自打定主意:“既然乔笙能染出布,那别人也能染!我直接买别人的成品布不就行了?反正能交货就行!”
王锦荣想到这,已经是信心满满。
她立即揣上最后的钱,出门采购。
可战事影响,染料价涨,连带着上好布匹也水涨船高。
她要的那几种颜色,要么价高得吓人,要么就是些压仓的陈年旧布。
可王锦荣无论如何也不愿做亏本买卖,她心一横,走进了一家最次的布庄。
“这些!”她指着角落里那几匹颜色艳得扎眼的布说,“我全要了!”
三期限很快就到,上次订货的几位掌柜亲自来了。
王锦荣立即堆着笑迎上去:“您几位瞧瞧,这布多鲜亮!比您原来要的还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