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蓝色把整个会场承托得像一个仙境。
一滴泪从眼角滚落,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傅寒川这个疯子,竟然我才被领养去傅家的那天,就想着娶我。
偏偏又怕吓着我,甘心应下了我喊他的一声声哥哥。
我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去找傅寒川,一盆冰冷的海水兜头浇下,高浓度的盐分着我额头的伤口,痛得我抱着头在地上翻滚。
“好疼……”
傅思月丢下手里的盆子,满脸嫉妒:
“这么脏,不配见我的寒川哥哥,来人,把她洗净,再抬去婚礼主台。”
我从地上扯起,摁进一旁巨大的水坑里,窒息瞬间将我淹没,凭命想浮出水面,又人用脚踩下去。
迷蒙见,我仿佛听见傅思月惊喜的声音:
“寒川哥哥,你这么早就来了,新娘太脏了,我正打算把她洗净了,才送给你举行仪式。”
熟悉又冷漠的声音响起在我耳边。
“嗯,仪式可以开始了。”
我这才被一只手从水里捞起来,脱离了窒息的魔爪,我被拖着丢在一个轮椅旁边,喘息了好一会,才抬起伤痕累累的手,扒开了被水打湿,贴在脸上的头发。
声音里全是委屈:
“寒川哥哥,他们都欺负我。”
刹那间,男人脸上冷漠的面具一寸寸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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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川那双沉寂了七年、覆满冰霜暴戾的眼眸。
在看清我满脸血污与泪痕、浑身是伤的模样时,骤然缩紧。
他指尖猛地攥紧轮椅扶手,骨节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下一秒,他不顾双腿残废带来的剧痛。
失控般倾身过来,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额头渗血的伤口。
只是轻轻一碰,他却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回,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哑痛呼。
“月月……”
这一声,沙哑得不成样子,裹着七年的思念、疯魔与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滔天彻骨的心疼。
我眼眶一热,所有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眼泪砸在他手背上,顺着指缝滑落。
“寒川哥哥,我好疼,他们都欺负我。”
他浑身剧烈一颤,原本冷戾慑人的气场瞬间崩塌,只剩下慌乱与无措。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拂开我贴在脸上的湿发,动作轻得生怕碰碎我。
下一秒,傅寒川猛地抬头,视线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射向一旁脸色煞白的傅思月。
那眼神,冷得能冻裂骨头,凶得能直接将人生吞活剥,整个悬崖婚礼现场瞬间死寂,连呼啸的海风都像是被冻住。
“谁给你的胆子。”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震得在场所有人心脏发颤。
傅思月浑身一抖,脸上的嚣张彻底消失,只剩下恐惧与不敢置信。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死死盯着我。
又小心翼翼看向傅寒川,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不过是沈家推出来替婚的弃子,我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啊。”
“闭嘴。”
傅寒川厉声打断,戾气翻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你也配碰她?你也配叫她弃子?”
他目光一寸寸扫过我红肿的脸颊、勒出深血痕的手腕、膝盖上狰狞的伤口,还有额头触目惊心的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