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电话接通,对面的人叫了声苏总。
“通知法务部和财务部。”“全面切断陆泽名下所有资金链,收回属于集团的一切资产。”
02
陆泽那辆保时捷卡宴停在米其林三星餐厅门口的时候,泊车小弟殷勤地拉开了车门。
副驾驶上下来的女人二十出头,穿着一条吊带裙,锁骨上挂着一条细链,妆化得很精致,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手挽着陆泽的胳膊,笑得甜蜜。
林晓晓。
他公司今年刚招的实习生,行政岗,月薪四千五。
他们吃的是法餐,服务员弯腰递上菜单的时候,陆泽扫过一眼,
“罗曼尼康帝,2005年的,你们有吧?”
服务员停顿了一下:“先生,那瓶酒标价二十万。”
“我问你有没有,没问你多少钱。”
服务员识趣地点好了。
林晓晓凑过来,双眼放光:“泽哥,你好大方啊。”
陆泽搂了搂她的肩:“跟着我,什么好东西没有?再来一份白松露套餐,全要顶配。”
酒上来的时候,陆泽先拍了张照。
滤镜调了两遍,配文想了半分钟,最后打了一行字:“生活的仪式感。”发了朋友圈。
白松露被服务员用专用刨刀一片一片削在牛排上。
林晓晓举着手机录视频,嘴里不停地说“哇”“好高级”“我第一次吃这个”。
陆泽很受用。
他需要这种崇拜感。在家的时候,我从来不会对着一道菜大惊小怪,因为我吃过太多了,装不出那种浮夸的兴奋。
这大概就是他所谓的“情绪价值”。
两个人吃到最后,桌上摆满了空盘子和两个甜品杯。
陆泽擦了擦嘴,朝服务员抬了抬手。
“买单。”
账单夹在黑色皮夹里递过来。
总价三十一万四千六百元。
陆泽神色如常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递过去。
那张卡,是我名下主卡的附属卡。
每个月额度不封顶,他刷了三年,从来没问过钱从哪来。
服务员拿着卡去了收银台。
陆泽端起最后一口酒,慢慢啜饮,对面的林晓晓正在补口红。
一分钟后,服务员回来了。
神色有些为难。
“先生,非常抱歉,您这张卡……无法完成交易。”
陆泽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系统显示卡片已被冻结,无法使用。”
“不可能。”陆泽从钱包里又抽出一张卡,“换这张。”
服务员拿走了。
三分钟后回来,神情比刚才更窘迫。
“先生,这张也不行,显示余额不足。”
陆泽的手在桌面下攥紧了。
他把钱包打开,所有的卡都翻出来,一张一张递过去。
储蓄卡,余额不足。
信用卡,已冻结。
另一张信用卡,已停用。
服务员来来跑了四趟,每次回来脸上的恭敬都少一层。
到最后一次,餐厅经理亲自走过来了。
“先生,请问您是否有其他支付方式?”经理的语气客客气气,头已经不自觉地朝门口的保安方向偏了偏。
“我打个电话。”陆泽站起来,走到角落,拨通了银行的客服热线。
他压着嗓子,语速极快:“我的卡怎么回事?我是你们的贵宾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