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怎样！我的公司还在！我跟盛世集团马上要签一笔大单，两千万的合同，我已经拿到意向书了！等这笔钱到账，我买十套这种破别墅！”
“那祝您好运。”
他转身走了。
保镖们也撤了，整齐地上了两辆黑色商务车，消失在半山腰的夜色里。
陆泽站在紧锁的铁门外面，衬衫破了，脸上有灰，手还在抖。
他转头望向那辆保时捷，车钥匙还在他口袋里，但现在他知道了，连这辆车都不是他的。
04
陆泽带林晓晓找了个快捷酒店。
“泽哥，这……”
“就住一晚，明天我就把事情处理好。”
“你之前不是说别墅是你买的吗？”
“是我买的。那帮人瞎说的，故意吓人。”
“那你的卡怎么刷不了？”
“银行系统出了问题。”
林晓晓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陆泽坐在窗边抽烟，呛得他自己咳了两声。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是那笔两千万的合同。
那是他翻身的底牌。
只要盛世集团的大单签了，钱到了账，他什么都能买回来。
第二天上午，他带着林晓晓去了商场。
为了证明自己还有钱，为了堵住她嘴里那些越来越多的问题，他走进爱马仕专柜，指着橱窗里那只限量版的铂金包。
“这个，包起来。”
柜姐报了个数：三十八万六。
他掏出手机，登上了公司的对公账户。
那笔钱是为盛世集团预留的保证金，一共五百万，放在账上没动过。
他转了四十万到自己私人账户，又从私人账户付了款。
柜姐把包装好，系上缎带，递过来。
林晓晓接过去的时候，笑了。
那种笑，很甜，带着一种被满足后的餍足感。
陆泽看到那个笑，心头一松，值了。
同一个上午，城东盛世集团总部大楼，六十二层。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我在更衣室里换上了那套黑色的迪奥高定西装裤装，助理帮我把头发挽起来，别了一枚简单的珍珠发卡。
镜子里的人和昨天系着围裙、蹲在灶台前挑虾线的女人判若两人。
我走进总裁办公室，坐下。
椅子是真皮的，赫曼米勒定制款，靠背上有我名字的缩写。
助理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最上面一份是陆泽公司的财务报表，我们的人半小时前从系统后台调出来的。
我翻到流水明细的最后一页。
一笔四十万的支出，备注是“私人消费”。
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
这笔钱从对公账户转出，流向他的私人账户。
我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
“通知法务部。”
助理打开平板，准备记录。
“以方违反资金专户管理条款为由，向陆泽的公司发送解约通知和违约索赔函。”
“三千万。”
05
林晓晓坐在酒店床上拆包装的时候，陆泽的手机响了。
第一通。
合伙人老周的吼声从听筒里传出来，陆泽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两厘米。
“你他妈了什么？盛世集团解约了！违约金三千万！公司账上只剩四百多万，你让我拿什么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