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把证据摊开了,你又让大家冷静。
真是好老师。
我直接艾特她。
“李老师,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上周钢笔事件,你明知道东西在周可心自己桌洞里找到,却没有在群里为我女儿澄清,对吗?”
她隔了足足三分钟才回。
“当时已经在班里说明了。”
“请问你在群里说明了吗?”
“没有。”
“请问你是否在发现孩子对我女儿进行排挤后,上报学校并启动预?”
“我们一直在关注孩子关系。”
“有没有启动正式预?”
“没有。”
我盯着那两个字,手心慢慢收紧。
她就是这样。
每件事都留一半,退一步,糊一层。
看着好像谁都没得罪。
可真正被牺牲的,永远是那个没人撑腰的孩子。
我正要继续问,门铃突然响了。
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穿得很简单,手里牵着个瘦瘦的小男孩。
“你好,我是江念爸爸,江屿。”
他语气很直,不拐弯。
“我看了群消息,觉得有件东西你应该需要。”
他递给我一个U盘。
“我儿子有社交障碍,平时不怎么说话,班里也没人愿意带他玩。上周三中午,小满给过他一个鸡腿。那天他没吃饭,一直缩在座位上,电话手表开着录像模式,录到了点东西。”
我接过U盘,心脏猛地一跳。
“录到了什么?”
“你自己看。”
十分钟后,我把U盘进电脑。
画面很晃,角度也低,大半都是课桌和椅子腿。
可声音很清楚。
最先出现的是周可心的声音。
“你别告状啊,你告状也没用。我妈说了,只要大家都不跟你玩,老师也不会为了你一个人得罪所有家长。”
接着是另一个女孩问。
“她要是学怎么办?”
周可心笑嘻嘻地说:“那就继续啊,反正她没爸爸,妈妈又天天不在。上次我妈说,她这种家庭出来的最怕丢人。”
我的呼吸一下子沉了。
紧接着,小满的声音传出来。
“我没有抢领诵,是老师选的。”
周可心哼了一声。
“那又怎么样?你配吗?你以为你考第一就了不起?我妈早就说了,你这种奖学金进来的,就该老老实实待着,别跟我们争。”
后面还有一阵拉扯声。
画面晃得厉害。
然后清清楚楚,传来一句。
“把她抽屉打开,把那个放进去。”
我猛地坐直了。
下一秒,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兴奋。
“真的要放啊?”
“怕什么,放进去她明天就不敢来了。”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我盯着电脑屏幕,半天没动。
江屿站在旁边,沉声说:“我儿子回家后只说小满被欺负了,我问不出细节。今天看群里闹大了,我才翻到这个。”
我抬头看他。
“谢谢。”
“不用谢。”他看了一眼客厅里安静坐着的小满,顿了顿,“上次我儿子在场被人推倒,也是她扶起来的。她不是坏孩子。”
这句话,让我眼眶狠狠一热。
原来不是没人看见。
只是很多人,看见了也选择闭嘴。
那天晚上,我把视频剪出音频部分,备份了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