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着火气，冷冷地问。
“王总，我们是签了年度合同的。”
“你们这样做，是单方面违约。”
“违约？”他轻笑了一声。
“合同里也写了，市场价格出现巨动时，双方可以协商调整。”
“我们现在就是在跟你协商啊。”
“方总，我劝你还是别那么天真了。”
“痛快点，接受我们的条件，大家以后还能。”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听筒，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疼。
这绝对不是偶然。
我立刻让小张去查兰亭国际的背景资料。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兰亭国际的董事长，姓赵，是秦屿三婶的表哥。
一切都明白了。
秦家老宅那晚的交锋，他们输了面子。
现在，就在我的事业上，给我捅刀子。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证明我是个没用的废物。
证明秦的决定，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要我失败，我向他们低头。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拿主意。
这是我上任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危机。
处理不好，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我不仅会失去在商场的威信，更会成为整个秦家的笑柄。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小张，立刻联系法务部，准备兰亭违约。”
“另外，整理一份目前市场上所有可以替代兰亭的化妆品品牌名单给我。”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还有，通知策划部，准备第二套宣传方案。”
“就算没有兰亭，我们的购物节，也要照常举行！”
我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团队成员们的情绪，被我感染了。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整个晚上，我办公室的灯都没有熄灭。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咖啡，翻看着堆积如山的资料。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兰亭的渠道封锁做得很好。
国内有实力的一线品牌，基本都和他们签了排他性协议。
一些国外的二线品牌，要么是定位不符，要么是本来不及走完进场流程。
时间，是我最大的敌人。
距离购物节，只剩下不到七天。
我感觉自己，仿佛被进了一个死胡同。
09
第二天上午。
律师团队拟好的协议，准时送到了我的办公室。
厚厚的一叠文件，条款清晰，逻辑严密。
里面详细规定了我们的期限，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特别注明了，这是一场纯粹的商业。
不涉及任何感情和财产纠葛。
协议的最后，是秦屿龙飞凤舞的签名。
那个名字，锋利得像他的人一样。
我拿起笔，在另一边的签名栏上，写下了我的名字。
方晴。
从这一刻起，我们的交易，正式生效。
我将文件收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
一夜没睡，我的头痛得快要裂开。
桌上，是助理刚送来的早餐，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兰亭的事情，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上。
办公室的门，被人毫无征兆地推开了。
我抬起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冷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