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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端起桌上的茶盏,手腕一翻。
“哐当!”
茶盏打翻在书案上,褐色的茶水瞬间浸透了那封密函。
书房的门被推开。
相爷大步走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你在什么!”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相爷饶命!”
“大公子让奴婢来取端砚,奴婢不小心……不小心打翻了茶水……”
相爷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他看着被茶水泡得字迹模糊的密函,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机。
“来人,把这个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我死死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相爷饶命啊,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借着磕头的动作,我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封被泡开的密函。
茶水虽然晕染了墨迹,但隐约还能看清几个关键的词。
“边防图,雁门关,三万铁骑……”
我将这几个词死死刻在脑子里。
两个粗壮的侍卫冲进来,架起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父亲,手下留情!”
沈琦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他虽然醉得厉害,但看到我要被打死,还是出声阻拦了。
“父亲,她是我的人,不过是打翻了杯茶,何必生这么大气?”
相爷指着沈琦,手指都在发抖。
“你这个逆子,你知不知道她毁了什么!”
沈琦看了一眼桌上的一团废纸,不以为意。
“不就是一封信吗,再写一封不就行了。”
“父亲,我就喜欢这个丫头,您就饶她一命吧。”
相爷看着沈琦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气得口剧烈起伏。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意。
密函的事绝不能声张,如果因为一个丫鬟闹大,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相爷冷冷地下令。
我被按在长凳上,粗大的木棍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我咬破了嘴唇,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二十大板打完,我已经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沈琦让人把我抬回了院子。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几天好好养伤,别乱跑了。”
我趴在床上,脸色苍白地冲他笑了笑。
“多谢大公子救命之恩。”
我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锋芒。
相爷,你的死期到了。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里,沈琦倒是难得地表现出了一丝怜惜,每天都让人送来上好的金疮药。
但我知道,他不过是舍不得我这具还没玩够的身体。
第六天,我勉强能下床走动了。
“大公子,奴婢想出府一趟。”
我端着新泡的茶,走到沈琦身边,柔声说道。
沈琦正看着一本春宫图,头也不抬。
“伤还没好利索,乱跑什么?”
我咬了咬下唇,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
“奴婢的伤虽然结痂了,但留了疤。”
“奴婢听说城西的百草堂有去疤的玉肌膏,奴婢想去买一点。奴婢怕……怕大公子以后嫌弃奴婢。”
沈琦一听这话,立刻放下书,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这倒也是,留了疤摸起来就不滑溜了。”
“去吧,让顺子跟着你。”
“多谢大公子。”
我福了福身,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