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顾诀喝了她的……
弄……弄出来!?
祝渺浑身一震,猛然间便回想起入府那的场景。
当时凝落在背上的目光此刻和男人的眼神重叠,她心跳猝然加快,撞得那好不容易升起的勇气,支离破碎。
看着连脖子都红透的女人,顾诀捏紧手指,忍住了想戳上去的冲动,只拍了下怀中啼哭不止的儿子。
“麟儿饿了,你还要他等多久?还是说……”尾音故意拉长,貌似不经意扫过女人剧烈起伏的口。
眼中是墨不一般不见底的黑沉,像要把祝渺吞掉。
“一只手不方便?”
“方便!方便的!”祝渺脱口而出。
顾诀扬眉,将杯盏朝她推过来,无声催促,丝毫没有靠近帮她的意思。
顾麟还在哭,葡萄似的大眼睛哭肿了,小脸红了一片,看得祝渺心揪成一团。
她闭了闭眼,咬牙将杯子拿起,背对顾诀快步走到最远的墙角,确保他什么也看不到,才颤着手解开衣襟。
她努力忽略房中男人的存在,殊不知,身旁琉璃玉马雕像就像一面朦胧镜子,将她的一举一动映入顾诀眼眸。
大片雪白悄然钻出,随着她左手摆弄,极其熟练的轻揉、按压。
那抹白如同挂在树梢上的薄雪,在风中颤巍巍摇晃。
顾诀喉结重重滚了滚,盯着那一片旖旎光影,想的却是那手若在自己身上揉按……
从不重欲,除了山坳那一夜,再未纾解过的渴望,被深深地勾出来。
这种感觉太陌生,仿佛气血瞬间沸腾。
屋中一片安静,静到水落杯盏的声音都那么清晰。
空气里好像有某种危险的东西在发酵。
明知顾诀看不到,可祝渺还是紧张得心如鹿撞,纤细的脊背绷得很紧。
等到终于结束,她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
“好,好了。”
满满一杯被她轻手轻脚放下。
汁水晃动,浓郁白荡开丝丝波澜。
顾诀没动,只幽幽盯着她看。
祝渺不敢抬头,嗡声说:“……大少爷要饿坏了,奴婢手不利索,只能麻烦将军。”
说完,她咽了下唾沫,拿起茶具内的茶匙,仔细检查过,确定净,才递过去。
他没接。
宛若实质的目光仍锁定在她身上。
“少爷身子弱,用杯子喂,奴婢怕他会呛着。”
她捏着茶匙柄的左手绷紧到骨节微凸,额头上浸出一层薄汗,像只高度紧张的兔子,随时要仓皇跳走。
头顶上依旧是一片沉默。
祝渺心跳如擂鼓,又试探地问了句:“要不您抱着少爷,奴婢喂?”
以为他不愿亲自做这种活,她忍着便要绕过书桌走过来。
“本将不至于连这种小事都做不来。”顾诀忽地开口,单手抱住孩子,另一只手无声垂落,宽袖遮挡住腰下。
掩盖住自己的变化。
莫名地不想让她发现。
她视他如洪水猛兽,他却轻易被她勾起心火这种事。
简直是丢人!
他错开眼,脸色冰寒:“放下,出去。”
祝渺脚动了动,又在下一瞬重新扎。
顾诀狐疑地微眯起眼眸。
不是讨厌与男人亲近么?让她走,竟然又不动了?
“奴婢怕大少爷不够吃。”祝渺低声道,“想等大少爷吃饱喝足了再走。”
她倒是有心。
顾诀眼中狐疑尽散,朝她伸手。
祝渺忙不迭就把茶匙递到他掌心,小心地没有一丝肌肤接触,一送到刷地就收回手去,交叠着放在腹部。
眼眸轻垂,余光却紧紧盯着他的衣袖。
袖中那截手腕隐隐露出些许,但更深的却看不清。
但只要她一错不错盯着,喂时总会露出来的!
祝渺屏住呼吸,拼命在心底念着:动一下,快动一下啊。
仿佛听到她的祈祷,那只捏着茶匙的手终于动了。
茶匙搅着汁,而后缓慢地抬起向顾麟喂去。
垂落的宽袖随之向小臂滑下。
充满男人力量感的腕骨一点一点即将在祝渺眼前露出全貌,就在她望眼欲穿,恨不能扑上去彻底撩开时,男人的手突然停下。
太过灼热的注视,像是沾染到肌肤上的火星子,勾得他本就高涨的心火更难复平静,灼痛难忍。
他额角狠狠跳了下,声音低戾:“出去。”
“别让本将说第三次。”
可她还没有看清呢!
祝渺不甘心,但在顾诀不容置疑的强势姿态下,只能悻悻转身。
“是。”
肩膀耷拉着,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顾诀心尖一动,在她快要出门之际,他忽然开口:“今起,你搬去麟儿院子,贴身照看他。你那孩子……”
“是叫草儿?”
虽然只听过一次,可他却莫名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一听他提草儿,祝渺瞬间紧张起来。
“您已经同意让草儿进府来住的。”
顾诀啧了声:“本将说的话从来作数。”
那他提孩子做什么?
祝渺满心困惑,只听他说。
“进府后你那孩子就随你同住,让李伯命人尽快把屋子收拾出来,缺什么,要什么,只管提。你是麟儿的娘,代表的是他的颜面。除了主子,无需听从任何人差遣。再敢让几个奴才欺负,丢了他的人。本将第一个不放过你。”
祝渺先是一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年多了,她像是被老天爷遗忘,没有一的善待,只有无尽的苦楚和委屈。
可现在终于,老天终于看见她,怜惜她了!
搬去大少爷院子就意味着她有更多验证的机会,而且草儿也能搬过去。
如果他真的是那晚的男人,这样的接近,不就更能方便帮草儿镇煞吗?
祝渺黯然的眼眸迸射出光彩。
她激动地跪下,朝着顾诀磕头:“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走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再不复方才的黯然。
顾诀凝视那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屋外,低笑:“瞧着比刚才顺眼多了。”
“呆……呆呆……”顾麟哭着叫,挣扎地想从他怀里往桌上爬,盯着那茶盏,望眼欲穿。
顾诀眉头一皱,“这玩意就这么好喝?”
他费解,用茶匙给顾麟舀了勺。
白微晃,像极了玉雕上朦胧映出的大片雪白。
那女人就那样背对他,低头小心拨弄……
他眼神晦暗盯着茶匙中的白。
半晌,茶匙忽然转道。
已经张大嘴的婴孩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吃食,就这么飞走,靠近男人薄唇边。
极淡的香,像极了那女人身上逸散的味道。
顾诀缓缓凑近,入口的温热,仿若那女人的体温。
没有一丝腥,反而有股淡淡的清甜,入腹,口中竟还漫着丝回甘。
“原来母是这般滋味,倒也难怪你会喜欢。”顾诀低喃着,不知想到什么,冷峻锋利的眉眼添了几分黯然。
……
祝渺离开主院便匆匆回房收拾行李。
她东西不多,只入府时的粗衣和几件换洗的衣裳。
李伯那边得了信儿,很快就在顾麟住的玉漱院后院给祝渺腾出了一间屋子。
紧挨着他的房间,方便照看。
只半,祝渺搬入大少爷院中贴身伺候的消息就在将军府传开,一同传开的还有王嬷嬷等人的死讯。
“你说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