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可能。
年龄对不上。
十年前的白薇，才十几岁。
难道……她是王秀琴的女儿？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形。
白薇的死，不是意外。
是一场时隔十年的复仇。
她的目标，是当年那场手术的所有参与者。
林文杰。
还有……我。
我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我必须立刻找到林文杰。
只有他，知道十年前的真相。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他的名字。
我希望能找到他的联系方式，或者他现在的去向。
然而，搜索结果的第一条，就让我如坠冰窟。
那是一条五年前的新闻。
来自本地的一个门户网站。
标题是：“我市著名心外科专家林文杰博士，因病逝世”。
点进去。
内容写着，林文杰五年前因为急性心梗，在家中去世。
抢救无效。
急性心梗。
和白薇的死因，一模一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林文杰也死了。
唯一的知情人，就这么死了。
线索，在这里彻底断了。
恐惧和绝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下一个。
下一个就是我了。
我瘫坐在地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档案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就在这时。
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发出“滋啦”一声。
然后，熄灭了。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纯粹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我吓得一个激灵，从地上跳了起来。
我慌乱地摸索着手机。
打开手电筒。
一束光柱，颤抖着照亮了眼前的黑暗。
我的光，扫过对面的窗户。
布满灰尘的玻璃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
像是有人用手指，刚刚写上去的。
那行字写的是：
“轮到你了。”
我头皮发麻，几乎要叫出声来。
我猛地用光照向门口。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道缝。
走廊里的黑暗，像有生命的怪物，正从那道缝里渗透进来。
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走廊的深处传来。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凄厉，又悲伤。
她在哭。
又像在笑。
我再也受不了了。
我扔下林文杰的档案，不顾一切地向门口冲去。
我必须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被死亡和诅咒笼罩的地方。
我冲出档案室，玩命地向楼梯口跑去。
身后的哭声，越来越近。
我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气，就在我的脖子后面。
仿佛有人，正对着我的后颈。
缓缓地，吹着气。
07
我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
身后的哭声如影随形。
那不是幻觉。
那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回荡。
一声声，像是用指甲刮着我的耳膜。
楼梯间的声控灯因为我的脚步而亮起。
昏黄的光线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我看到我的影子在墙壁上疯狂地扭曲。
而在我的影子旁边，还有另一个影子。
一个女人的影子。
长发，瘦削。
它紧紧地贴着我的影子。
无论我跑多快，它都分毫不差地跟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