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我就看到了她。
不是面对面见到的那种”看到”。
而是悬浮在我眼前的一行弹幕。
“警告:系统能量严重不足。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我猛地坐起来。
那行弹幕就悬浮在我的正前方,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宿主若在七十二小时内无法获取足量分数,将面临生命危险。”
我愣住了。
七十二小时。
也就是三天。
三天之后,沈幼薇就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应该庆幸?终于有人能替我收拾那个吸我血的女人?还是应该害怕?因为我好像真的害死了一个人?
我坐在床上,心里乱成一团。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那行弹幕,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沈幼薇的系统,靠我的分数续命。
但我交的,是白卷。
也就是说,她的系统非但没有补充能量,反而因为等不到分数而陷入了枯竭。
是我害的。
可是我为什么要愧疚?
两年的欺骗,两年的吸血。我的成绩、我的人生、我妈的期待、我爸的血汗钱——全都被这个女人明里暗里地偷走了。
我有什么资格愧疚?
我躺回床上,把被子蒙住头。
管她呢。
那是她自己的问题。
05
第二天,沈幼薇没有来上课。
班主任说,她请了病假。
全班都在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压力大,有人说是身体不舒服,还有人说她是故意装病躲考试。
只有我知道真相。
她是真的病了。
病得很重。
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号码是陌生的,内容只有四个字:
“求你。救我。”
我知道是谁发的。
我没有回复。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路过沈幼薇的座位。她的书包还在桌洞里,里面露出半张纸的一角。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诊断证明。
姓名:沈幼薇。
诊断结果:多器官功能衰竭。
期是昨天。
我盯着那几个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多器官功能衰竭。
这意味着她的身体正在从内部崩溃。
我紧紧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沈幼薇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的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是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你看到了。”她说,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没有说话。
“所以你满意了?”她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诊断证明,”看到我快要死了,你很高兴吧?”
“是。”我说。
她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我很高兴。”
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站起来,绕过她,往门口走去。
“遥遥。”她在身后叫住我。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怎么不可以?”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你偷了我两年的分数的时候,你有想过我该怎么办吗?”
她没有回答。
“我妈等我的成绩,等了整整一年。”我的声音有些发涩,”我爸为了供我读书,每天起早贪黑地活。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身上,可是你呢?你把他们的希望全都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