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支吾吾地说。
我心里一沉，但脸上不动声色：“怎么会？我明明记得就放在那里的。”
高建军瞪了儿子一眼：“你是不是没找仔细？你阿姨记性好得很。”
高明低下头：“我把那个抽屉都翻遍了，就是没有。”
我叹了口气：“唉，可能是我记错了。人老了，不中用了。”
“算了，找不到就算了。等我出院再说吧。”
我表现得越大度，他们心里就越着急。
高建军连忙安慰我：“没事没事，不着急。”
他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药味立刻弥漫开来。
今天的汤，颜色比以往更深。
“来，秀芳，喝汤。”
他盛了一碗，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里面，就是想置我于死地的毒药。
我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建军，今天……有点烫。”我说。
“不烫，我吹过了，温度刚刚好。”他催促道。
我接过碗，手却故意一抖。
“哎呀！”
整碗汤，全都泼在了我的病号服和床单上。
黏腻的汤汁瞬间浸透了衣物。
高建军的脸，瞬间就黑了。
05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高建军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恼怒。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
“哎哟，看我，急糊涂了。”
“你没烫着吧？快让我看看。”
他装模作样地来检查我的手。
我缩回手，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没拿稳。”
“可惜了这碗汤。”
我的脸上满是惋惜，心里却在冷笑。
他的眼神，刚刚那一瞬间的狰狞，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心疼汤，是心疼他的“药”。
“人没事就好，汤洒了，我再回去给你熬。”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床单。
他把被汤汁浸湿的床单和我的病号服团在一起，像是生怕别人看到。
“我去叫护士来换一套净的。”
他提着那团“证据”，匆匆忙忙地走出了病房。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了数。
他很谨慎。
这些汤药里，一定有不能被外人发现的成分。
我的计划，必须更加周密。
高建军回来后，情绪明显不高。
他没再提汤的事，只是默默地坐在旁边削苹果。
高明找了个借口，也先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气氛有些压抑。
我装作疲惫的样子，闭眼睡了过去。
我知道，他现在心里肯定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第二天，李浩终于来了。
他提着一个大包，里面是我换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他看到我虚弱地躺在床上，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妈！”
他冲到床边，声音哽咽。
高建军也在。
看到李浩，他立刻站起来，脸上堆着笑。
“小浩来了。你妈一直念叨你。”
李浩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我。
“妈，您到底怎么了？他有没有欺负您？”
我拉住儿子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别瞎说。建军对我很好。”
我转向高建军，说：“建军，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