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门被猛地推开。
赵建国和我岳母站在门口。
两个人显然是一路赶上来的，呼吸有些乱。
他们的目光越过我，直接落在房间里。
那一刻，时间像被人狠狠掐住。
赵建国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
他看见了自己的女儿，穿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衣服，站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里。
岳母先反应过来，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昱婷！”
赵昱婷整个人一晃，像是被人当场击碎。
她的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爸……妈……”她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失控。
赵建国站在原地，手抬起来又放下，像是想，又不知道该打谁。
他的视线在我和张东学之间来回，最后落在我身上。
“艺伟，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发紧，明显还抱着一丝侥幸。
我看着他，没有解释。
只是侧开一步，让他看得更清楚。
事实已经摆在这里，不需要语言。
岳母冲过去，想把赵昱婷拉起来。
“你在什么！你疯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意和愤怒，手却在发抖。
赵昱婷没有起来。
她跪在那里，低着头，一遍一遍重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的眼泪落在地毯上，很快就消失。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波动。
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
张东学站在一旁，双手在口袋里，神情依旧轻松。
他甚至还有余力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这种从容，让人不舒服。
赵建国终于忍不住，猛地转头看向他。
“你是谁！”
语气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怒意。
张东学挑了下眉，像是被点名。
“张东学。”
他说得很随意，没有任何收敛。
赵建国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你知道她是谁吗？”
“知道。”张东学点头，“你女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带着一点轻飘。
空气再次凝住。
我看着这一切，没有再等。
“离婚。”
我开口。
声音不高，但在这个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赵昱婷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泪。
“艺伟，不要……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
她往前爬了一步，想抓住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刻，她的表情彻底崩了。
我看着她，没有情绪。
“你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她的嘴唇颤着，像是还想说什么。
张东学忽然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很刺耳。
“离婚就离婚。”他站直身体，看着我，“不过你这种人，也配在这里提条件？”
他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蔑。
像是在评价一个不值一提的人。
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我也看过去。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看他。
他的衣着精致，手腕上戴着表，整个人的状态很放松。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
是习惯。
我盯着他，没有说话。
他似乎觉得我会反驳，或者失控。